王亮骑在马上,警惕地环视四周。
关内,寂静的可怕。
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面破败的旗帜在寒风中耷拉着。
赵彪在一旁点头哈腰:“刘将军您看,我没说谎吧?”
“人都跑光了!王孕懋那点残兵,肯定缩在北门附近,说不定已经跟着崇祯的尾巴溜了!”
王亮没有轻信。
他派出一队士兵,迅速控制南门及附近几条主要街道的制高点,搜查两侧的残破房屋。
片刻后,回报陆续传来:“将军,东街无人!”
“西街无人!”
“北面有新鲜的车辙痕迹,通往北门!”
一切迹象,都指向赵彪所说,这是一座被放弃的空城。
王亮心中疑虑稍减,但常年征战的谨慎以及之前周遇吉的诈降让他仍未完全放松。
他亲自带着一队亲兵,沿着主干街道,向着北门方向慢慢推进。
越往北走,街道越发凌乱,散落着一些遗弃的破损盔甲、兵器,甚至还有几辆断了车轴的破车。
一切都符合仓皇撤离的景象。
终于,接近北门。
城门大开,门外官道上,新鲜的车辙印和马蹄印清晰可见,迤逦向北。
而北门内侧附近,只有寥寥数十名穿着破烂号衣、面黄肌瘦的守军,瑟缩在墙角,看到大队贼兵涌来,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转身就从城门洞逃了出去,眨眼消失在官道远方。
“哈哈......”
王亮终于放下心来,仰天大笑:“天助我军,崇祯小儿,果然跑了!”
他猛地挥手:“快!发信号!”
“通知闯王,宁武关是空城,崇祯刚跑不久!”
眨眼间,一道狼烟升起。
李自成中军。
看到那道细小的狼烟,李自成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是即将抓住猎物的兴奋,是一种天下在握的豪情。
“全军听令!”
他抽出腰刀,刀尖直指宁武关:
“除必要留守,所有人,给老子冲进宁武关!”
“追击大明皇帝!”
“活捉朱由检者,封侯!赏万金!”
“杀!”
“轰隆隆......”
二十多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开拔。
尘土漫天,吼声震地。
李自成率领一支骑兵,一马当,率先冲出宁武关,直扑朱友俭的屁股。
其后刘芳亮带领数万精锐紧随其后。
刚追五地,一名将士指着北面远处大喝一声:“闯王!快看北面!”
李自成抬头望去。
只见北面大约五里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三道笔直的狼烟,正缓缓升上天空,在午时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什么?
李自成心中莫名一紧。
几乎就在他看见狼烟的同一瞬间。
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跳!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从后面,轰然爆发!
宁武关南门缺口处,率先化作一片火海!
埋设在那里的巨量火药和火油被同时引爆,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停留缺口内外的数百名贼兵瞬间吞噬!
碎石、残肢断臂混合着烈焰冲天而起!
紧接着,主干街道!
一条接一条的街道,地面在可怕的巨响中拱起、塌陷!
赤红的火焰从无数个孔洞、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地底岩浆爆发!
街道上的贼兵成片成片地被掀飞、被火海吞噬!
宁武关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雄隘,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片炼狱!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关南,宋献策被亲卫死死扑倒在地,才躲过了第一波致命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
他挣扎着爬起来,望着眼前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宁武关,心中大惊。
若不是自己负责后勤,晚进一刻,不如自己就尸骨无存了!
“中计了...”
宋献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朱由检根本没跑!
他以身为饵,将整座宁武关,变成了一个埋葬他大军的火坑!
忽然他心中一惊,闯王还在关中。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寻找李自成消息的时候,他的身后,东西两侧的地平线上!
三道粗大的狼烟,同时笔直升起!
紧接着,是滚雷般的、由远及近的喊杀声响起。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游骑连滚爬爬冲过来,脸上满是绝望:“军师!不好了!”
“我军东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