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与周围动荡的环境隔离开来。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回头,憋着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挪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生死边缘。
就在他们走完大半通道,距离对面相对安全的地带只有不到十米时,刘智猛地回头,看向那枚没入褐色岩石的银针。只见针尾的颤动骤然加剧,周围那圈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也剧烈闪烁起来,仿佛随时要破碎。
“快!冲过去!”刘智厉声大喝。
前面四人闻言,拼尽全力向前冲刺。刘智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就在最后一人——那个年轻后生,堪堪踏上对面安全地带的瞬间——
“咔!”
一声轻响,那枚没入岩石的银针,竟自行崩断!紧接着,以那处岩石为中心,被强行“定”住的土石,失去了那股玄奇力量的束缚,猛然一松!
“轰隆隆——”
二次滑坡发生了!虽然规模不如第一次,但大量的土石再次倾泻而下,瞬间将他们刚刚通过的、那条神奇的“通道”彻底淹没、吞噬,连同那枚崩断的银针一起,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涧谷之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五人险之又险地冲到了安全地带,回头望去,只见原本他们容身的凹坑上方,岩壁也开始大面积崩塌,碎石滚滚而下,瞬间将那里也彻底掩埋。
冷汗,瞬间湿透了所有人的后背。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被永远留在那里了!
杨干事和两个寨子后生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全无血色,看向刘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神医”,而是如同仰望神明!
范晓月也浑身发软,靠在刘智身上,后怕不已。刘智紧紧搂住她,自己也是心跳如鼓,脸色苍白如纸,体内一阵阵虚脱感袭来。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了。
“刘……刘大夫……您……您真是……”杨干事喘匀了气,看着刘智,嘴唇哆嗦着,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那神乎其神、近乎仙法的一幕。
刘智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是些师门传下的偏门技巧,借用地势,取巧罢了,消耗太大,不可常用。今日之事,还请三位……”他目光扫过杨干事和两个后生。
不等他说完,那年长的后生猛地跪下,以头触地,激动道:“刘大夫是神仙下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今天的事,我们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
年轻后生和杨干事也连连点头发誓。他们虽不明白那具体是什么,但知道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手段,说出去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刘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夜幕已完全降临,但好在他们已经脱险,前方虽然仍有落石,但道路依稀可辨,比之前那绝境好了太多。
“此地不宜久留,余震可能还有。我们尽快赶回乡里。”刘智强撑着精神说道。
“对对对,快走,快走!”杨干事连忙爬起身。两个后生也挣扎着站起,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点燃(幸亏火把没丢),一前一后照明引路。
范晓月搀扶着几乎虚脱的刘智,几人不敢再停留,也顾不得疲惫,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残破的山路,向着青岩乡的方向,蹒跚而行。
身后,鹰愁涧的方向,隐约还传来土石滚落的隆隆声,在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绝境施神术,银针定山峦。死地开生路,神迹现人间。力竭险脱困,余悸犹未散。然,今夜鹰愁涧畔发生的一切,注定不会只是几个幸存者心中尘封的秘密。星光黯淡,山路崎岖,归途依旧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