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院正,这等纯净的水晶在我们波斯从未出现过。”
“若运到拂菻,一尊能换一座城池的税收,一万金我出得起。”
突厥使者不甘示弱,他也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拍在台子上。
“我出三千匹良马,换那尊赤色的辰龙。”
“我们突厥的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马,三千匹足够装备一支骑兵。”
三千匹战马折算成钱,比一万金还要多。
大周缺马,北方的游牧民族控制着马源,一匹好的战马在京城能卖到五十贯以上。
三千匹就是十五万贯。
世家代表们的脸色彻底绿了,他们本以为琉璃兽会流拍,结果被外人抢着买。
更要命的是,这些外人出的价格高得离谱,高到让他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崔琰还想再说什么,但周围的世家代表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了。
“崔公,这事不对劲啊。”
郑家的代表凑到崔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这些琉璃兽全被胡人买走,那就流出大周了。”
“陛下手里有一套,胡人手里也有,我们世家手里一尊都没有,这像话吗。”
“皇室有的东西世家没有,这在礼法上说不过去。”
王家的代表也凑了过来,他的脸色比郑家的还难看。
“崔公,您倒是想个办法啊。”
“不能让这些蛮夷把宝贝全抢走了,传出去我们五姓七望的脸往哪儿搁。”
崔琰的手紧紧攥着扇子,骨节都发白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刚才说十文钱买夜壶的是他,现在要高价竞拍也得是他。
“姜离,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崔公看出来了。”
姜离的回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三天前就给波斯商团和突厥使团送了消息,告诉他们大周有好东西要卖。”
“他们比你们更识货,也比你们更有诚意。”
崔琰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他攥着扇子的手都在发抖。
波斯商人这时候又开口了。
“姜院正,我把价格提到一万五千金,那尊子鼠我必须拿到手。”
“若有人出更高的价,我可以继续加。”
突厥使者也跟着喊道。
“辰龙我加到五千匹马,外加一百斤上等狼皮。”
场面彻底失控了,世家代表们再也坐不住,纷纷站起来往台前挤。
“我出两万贯,买那尊丑牛。”
“我出三万贯,子鼠我要了。”
“别跟我抢,我出四万贯。”
刚才还说不出钱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喊得凶。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琉璃兽不是普通的商品,是身份的象征。
皇室有,胡人有,世家没有,这在大周的政治格局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崔琰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一尊,否则崔家就彻底被踢出第一梯队了。
“五万贯,那尊寅虎我要了。”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的世家代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贯是什么概念,崔家被抄家之后剩下的家底也就十几万贯,现在一尊琉璃兽就要去掉三分之一。
但崔琰没有退路,他的面子已经丢尽了,如果连一尊琉璃兽都拿不到,以后在世家圈子里就抬不起头了。
“五万贯一次。”
老陈头在台上喊价,声音都在发抖,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五万贯两次。”
波斯商人看了崔琰一眼,没有继续加价,他已经拿下了子鼠和卯兔,见好就收。
“五万贯三次,成交。”
崔琰拿到了那尊金色的寅虎,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五万贯,刚才他说十文钱买夜壶,现在花了五万贯买了一尊回去。
五万贯的夜壶,传出去能让人笑话一辈子。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十二尊琉璃兽全部售出,总成交额超过了一百万贯。
波斯商人买走了三尊,突厥使者买走了两尊,剩下七尊被世家瓜分。
姜离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捧着琉璃兽离开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崔公,刚才不是说十文钱买夜壶吗。”
崔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五万贯的夜壶,崔公肾真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崔琰的后背,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老陈头捧着一百万贯的金票和实物清单,手都在抖。
“东家,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
“钱到手了才算发财,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姜离接过那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