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寄到吗?”
九爷点头。
“能。江南那边,我们有路子。”
谢停云笑了。
“好。”
她看着那只木盒,轻轻说:
“赵无咎,好好活着。”
六月初六。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自己抓东西吃。
谢停云给她切了一小块苹果,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
她看着那块苹果,眼睛亮亮的。
伸出小手,抓住。
往嘴里塞。
嚼了嚼。
笑了。
谢停云看着她,笑了。
“好吃吗?”
小晚眨眨眼。
又伸手去抓第二块。
谢停云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自己抓着吃。
一块,两块,三块。
吃得津津有味。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像你。”他说。
谢停云看着他。
“哪里像?”
沈砚指着小晚。
“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谢停云想了想。
“是吗?”
沈砚点头。
“是。”
谢停云轻轻笑了。
“那像你也好。”
六月初七。
谢停云开始教小晚认第四个字。
第一个是“晚”。
第二个是“雪”。
第三个是“梅”。
第四个是“蔷”。
她把一张大大的纸贴在墙上,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蔷”字。
她抱着小晚,站在那张纸前面。
“小晚,这是蔷。蔷薇的蔷。”
小晚看着那个字,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知道看没看懂。
但她看得很认真。
谢停云又教了一遍。
“蔷。”
小晚眨眨眼。
谢停云再教一遍。
“蔷。”
小晚忽然张开嘴。
“啊——”
谢停云笑了。
“不是啊,是蔷。”
小晚眨眨眼。
“啊——”
谢停云笑得直不起腰。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只会说啊。”
谢停云点头。
“嗯,只会说啊。”
她低下头,亲了亲小晚的脸。
“没关系,”她说,“慢慢学。”
六月初八。
谢停云收到一份礼物。
是谢允执让人送来的。
一小坛梅子。
信上说——
“梅子熟了。腌了一坛,给你尝尝。”
谢停云打开坛子,一股清甜的梅香飘出来。
她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
是小时候的味道。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每年都会腌梅子。
夏天的时候,端出来给她吃。
她一颗一颗吃,吃得满嘴都是。
母亲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
母亲笑着,眼睛里都是她。
此刻她看着那坛梅子,眼眶红了。
她拈了一颗,喂给小晚。
小晚张嘴咬了一口。
眉头皱起来。
又咬了一口。
眉头舒展了。
谢停云笑了。
“好吃吗?”
小晚眨眨眼。
又张开嘴。
等着第二颗。
谢停云笑了。
“小馋猫。”
六月初九。
谢停云开始给小晚写第九封信。
“小晚:
今天你吃了你外婆腌的梅子。
你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了。
然后你张开嘴,要第二颗。
小晚,你知道吗?
你外婆每年都会腌梅子。
夏天的时候,端出来给娘吃。
娘一颗一颗吃,吃得满嘴都是。
你外婆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现在你外婆不在了。
但她的梅子还在。
她的梅树还在。
她的爱还在。
小晚,娘想告诉你一件事。
有些人,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永远都在。
就像你外婆的梅子。
就像你外婆的信。
就像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