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道?”
五月二十六。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发高烧。
那天晚上,她突然开始哭。
哭得很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谢停云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沈砚!”
沈砚冲进来,看见小晚烧得通红的小脸,脸色也变了。
“我去请大夫。”
他披上衣裳就往外跑。
谢停云抱着小晚,一遍一遍给她擦汗。
小晚哭累了,睡着了。
但她的眉头皱着,睡得不安稳。
谢停云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掉。
“小晚,”她轻声说,“娘在,娘在。”
大夫来了。
把了脉,开了药。
“着凉了。”他说,“烧退了就好了。”
谢停云松了口气。
沈砚也松了口气。
他们守了小晚一夜。
她醒了就喂药,睡了就看着。
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小晚退烧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谢停云,笑了。
谢停云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小晚,”她哽咽着说,“你吓死娘了。”
小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只是继续笑。
谢停云抱着她,又哭又笑。
沈砚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们娘俩。
“没事了。”他说。
谢停云点头。
“嗯。”
她靠在他肩上,抱着小晚。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五月二十七。
小晚病好了。
她又开始笑了,开始玩了,开始吃手了。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小晚,”她说,“你以后不许再生病了。”
小晚眨眨眼。
不知道听没听懂。
但她笑了。
谢停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小脸。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听懂了。”
谢停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砚指着小晚。
“她笑了。”
谢停云想了想。
“她笑不代表听懂。”
沈砚看着她。
“那代表什么?”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代表她高兴。”
沈砚也笑了。
“那就好。”
五月二十八。
谢停云开始给小晚写第八封信。
“小晚:
前几天你生病了。
烧得很厉害,哭得很厉害。
娘吓坏了。
你爹也吓坏了。
我们守了你一夜,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你退烧了。
你睁开眼睛,看见娘,笑了。
娘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小晚,你知道吗?
那一刻娘想,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做什么都行。
小晚,娘想告诉你一件事。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荣华富贵。
是你。
是你爹。
是我们一家人。
只要你们好好的,娘就什么都好。
小晚,娘爱你。
娘
五月二十八”
她写完,将信折好,放入匣中。
匣子里,已经有很多封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
写到小晚长大。
写到小晚出嫁。
写到——
她写不动的那天。
五月二十九。
谢停云抱着小晚,站在窗前。
窗外的晚雪,叶子更茂盛了。
碧绿碧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说,她变成梅花,每年冬天开给女儿看。
母亲做到了。
每年冬天,那株梅树都会开花。
满树都是。
她轻轻笑了。
“小晚,”她说,“冬天的时候,娘带你去看梅花。”
“外婆种的梅花。”
小晚眨眨眼。
不知道听没听懂。
但她笑了。
谢停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小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砚走过来,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