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满两个月。
天刚蒙蒙亮,谢停云就醒了。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襁褓。小晚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像在梦里吃奶。
谢停云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小脸。
软得不像话。
小晚皱了皱眉,又舒展开了。
谢停云轻轻笑了。
“小晚,”她轻声说,“今天你两个月了。”
小晚没醒。
沈砚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谢停云点点头。
“睡不着。”
沈砚把下巴抵在她肩上,也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两个月了。”他说。
谢停云轻轻“嗯”了一声。
“真快。”
沈砚想了想。
“也慢。”
谢停云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慢?”
沈砚看着她。
“那晚在产房外面等,”他说,“慢得像一辈子。”
谢停云愣住了。
然后她轻轻笑了。
“你还在想那晚?”
沈砚点头。
“忘不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胡茬又长出来了,扎手。
“沈砚。”她说。
“嗯?”
“谢谢你。”
沈砚看着她。
“谢什么?”
谢停云想了想。
“谢你一直在。”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三人就这样躺着,等着天亮。
辰时。
谢停云开始给小晚穿衣裳。
今天是两个月,要穿新衣裳。
粉色的,绣着小小的蝴蝶,是碧珠绣的。
小晚穿上那件小粉袄,像一朵小小的桃花。
谢停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小晚,你真好看。”
小晚眨眨眼。
不知道听没听懂。
但她笑了。
巳时。
九爷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少爷,”他说,“有件事要禀报。”
沈砚看着他。
“说。”
九爷看了看谢停云,又看了看小晚。
“沈家那边,”他顿了顿,“出事了。”
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
九爷深吸一口气。
“昨夜,沈家祠堂被人砸了。”
谢停云的手指倏然收紧。
沈砚的脸色变了。
“什么人?”
九爷摇头。
“不知道。守夜的人被打晕了,醒来时,祠堂已经一片狼藉。牌位倒了一地,香炉砸碎了,供品洒得到处都是。”
他顿了顿。
“墙上还写了几个字——”
沈砚盯着他。
“什么字?”
九爷低下头。
“叛徒沈砚,背祖忘宗。沈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
院子里一片死寂。
谢停云抱着小晚的手,微微发抖。
沈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知道了。”
九爷看着他。
“少爷,这事——”
沈砚打断他。
“去查。”他说,“查出来是谁。”
九爷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沈砚、谢停云和小晚。
谢停云走到沈砚身边。
“沈砚。”
沈砚没有动。
谢停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
她握紧。
“沈砚,”她又叫了一声。
沈砚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但那深水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谢停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那些人,”他说,“冲我来的。”
谢停云看着他。
“我知道。”
沈砚沉默片刻。
“小晚——”
谢停云打断他。
“小晚没事。”她说,“我们没事。”
沈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