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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二十七章:暗涌(2/4)

   ——只一瞬,便松开。

    谢停云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那深静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出事了?”她问。

    沈砚沉默片刻。

    “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跑了。”他说,“叫赵无咎。”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他……”

    “他手里应该有些东西。”沈砚说,“能燃火的东西。”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是来告诉我,让我小心?”

    沈砚看着她。

    “是。”他说。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更多。没有问赵无咎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问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问他会怎么报复。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呢?”她问。

    沈砚微微一怔。

    “什么?”

    “你呢?”她又问了一遍,“你也小心。”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他忽然想,原来被人担心,是这种感觉。

    “……好。”他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那株晚雪。

    风从院墙外吹来,晚雪的枝叶轻轻摇曳。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我母亲的信里,有一句话。”

    沈砚等着。

    “她说,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接着。别想太多。”

    她顿了顿。

    “你也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她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株晚雪,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十月。

    江宁府的秋天,来得又深了一层。

    秦淮河的水位降得更低,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泊船的码头上,船工们穿上了夹袄。沈谢两家共用那条支流故道的消息,渐渐在暗处传开,有人惊讶,有人观望,有人开始悄悄调整生意往来的方向。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赵无咎还在城里。

    他换了好几个住处,每次露面都不同装扮,有时是贩夫走卒,有时是落魄书生,有时是游方郎中。他手里那幅图,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图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引信。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火种。

    还有一些人,他要留到最后,让那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亲眼看着沈谢两家被吞噬。

    十月十二,谢停云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信是秦管事递进来的,说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没有送信人。

    她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永平十七年那批货的去向,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想知道真相,三日后申时,城东福来茶楼,天字丁号。”

    谢停云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永平十七年。

    那一年,沈砚的父亲死在谢家码头。

    那一年,她八岁,被人从横梁下推开。

    那一年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后来沈砚查了十年,查出了隆昌号。

    但这封信说,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

    那是谁?

    她将那封信拿给沈砚看。

    沈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笔迹不对。”他说,“不是赵无咎。”

    谢停云看着他。

    “你见过赵无咎的笔迹?”

    沈砚点头。

    “查了三年,见过他写的几封信。字很用力,横平竖直,像刀刻的。这个——”

    他指着那封信。

    “这个太软了。”

    谢停云沉吟片刻。

    “会不会是他找人代笔?”

    沈砚摇头。

    “不像。这种信,他不会交给别人写。”

    他看着那封信,眉头微微皱起。

    “三日后,城东福来茶楼,”他说,“我去。”

    谢停云看着他。

    “我也去。”

    沈砚沉默片刻。

    “太危险。”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谢停云反问。

    沈砚没有说话。

    谢停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沈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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