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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三日之限与未答之局(2/4)

刀霜剑,都摧不折你的脊梁。”

    母亲的手在她掌心渐渐冷却,但那句话,像一枚灼热的烙铁,烫在了她心上。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内室。碧珠红着眼眶服侍她洗漱,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她以平静的目光止住。

    这一夜,停云小筑的灯火很晚才熄。谢停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三日后。子时。望江茶楼。

    她将亲口告诉沈砚,谢家的选择,和自己的命运。

    而她心里清楚,其实从来都没有选择。

    三日期限,对于残破的谢家而言,短得像一声叹息。

    谢允执没有将妹妹即将为质的消息公之于众。他只是强撑着疲惫的身心,一边收拢残部、清点损失,一边派人暗中打探父亲的近况,同时严密封锁府内外消息往来。二房三房叛逃留下的权力真空需要填补,族中人心惶惶需要安抚,城外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需要应对……千头万绪,像一团浸透了水的乱麻,死死缠住他。

    他几乎没有合眼。

    谢停云也没有闲着。她主动向兄长请缨,接手了内院庶务和伤员抚恤。一连三日,她穿行在谢府各个角落,核对库房存余,安排医者药材,安抚死伤家眷。那些或悲戚或惶恐的面孔,那些失去丈夫、父亲的孤儿寡母,那些因家族内斗而家破人亡的凄惨景象……她一一走过,一一记下,面上始终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

    碧珠跟着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却不敢劝。她知道小姐在用这种方式,向这座她即将离开的府邸,做最后的告别。

    第三日傍晚,谢停云处理完最后一桩伤员抚恤事宜,从临时安置伤患的偏院走出。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门口那丛凋零的蔷薇上。

    “大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停云回头,是旧码头阵亡护卫周大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那是周大唯一的遗孤,此刻正懵懂地啃着手指。

    老妇人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谢停云连忙扶住。

    “大小姐,老身……老身听说了。”老妇人浑浊的泪珠滚过沟壑纵横的脸颊,“您为了换回老爷,为了咱们谢家还能活下去,要去那吃人的沈府……”

    谢停云扶她的手微微一僵。

    “老身不识字,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老妇人紧紧攥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像冬天的老树根,“老身只知道,周大是替谢家死的,死得值。他临去前跟老身说,娘,谢家是咱们的根,根不能烂。老身不懂什么根不根,老身只知道,大小姐这样的好人,不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反复摩挲着谢停云的手,老泪纵横。

    谢停云蹲下身,与老妇人平视。她抬起手,轻轻替老妇人擦去脸上的泪。

    “婆婆,”她轻声说,“周叔是为谢家死的,谢家欠他,也欠您。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您要好好活着,把小周大哥拉扯大。告诉他,他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有给祖宗丢脸。”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那男童不懂大人们在哭什么,只是觉得气氛凝重,怯生生地扯了扯祖母的衣角,小声道:“奶奶,不哭……阿毛长大了,给奶奶买糖吃……”

    谢停云看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夜无论沈砚如何折辱,如何冷酷,她都能承受。

    她要为谢家挣一条生路。也要为这些活着的人,挣一口喘息。

    天色终于黑透了。子时将近。

    谢停云换上了那身玄色衣衫,对着铜镜,仔细绾好发髻,簪上那几根重新填满药粉的银簪。短刃贴身藏好,荷包里的药粉分量充足。她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沉静、神色如霜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今夜,不是去受辱。是去谈判。

    她手中有筹码——谢家虽残破,但仍有百十条人命,仍有传承百年的商业脉络,仍有沈家需要的、某些她还不知道的东西。沈砚要她为质,要谢家臣服,但这些都只是条件。条件,就可以谈。

    她不是待宰的羔羊。

    “小姐,”碧珠带着哭腔,最后一次为她整理衣襟,“您……您一定要回来。”

    谢停云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有说话。

    走出停云小筑时,谢允执已在月洞门外等她。他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腰悬长剑,神色冷峻如铁。

    “兄长?”谢停云微怔。

    “我送你去。”谢允执简短道,语气不容置疑,“沈砚若敢在茶楼动你分毫,我必血溅三尺。哪怕事后谢家覆灭,今日也要让他知道,谢家没有任人宰割的孬种。”

    他眼中是赴死般的决绝。

    谢停云看着兄长,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为一句话:“好。”

    子时差一刻,望江茶楼。

    今夜的茶楼格外冷清,一楼大堂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掌柜趴在柜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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