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这话单放着没啥，就是配上他那个语气感觉奇奇怪怪的，感觉有些偏温柔？
国庆结束后江暖的补习班也结束了，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构思该如何画，但这次好像灵感告急了，想不出好的灵感了
于是她准备先去采访一下同学对青春的感受
“你好，林同学，你觉得青春是什么”江暖下课时坐在林夏旁边，用一支笔假装麦克风
正在写笔记的林夏抬起头，仔细思考着
“是考不完的试，写不完的作业”林夏说完命苦的一笑
江暖这一天逮住机会就找班里或外班的人采访，大多数人都是敷衍回答，认真想的也没啥建设性
例如问淮景，只是抬起头敷衍她一句“是睡不完的觉”
问贺子晴，她还没说出来就被别人叫去玩了
晚课的江暖，把语文书盖在画画纸的上面，看老师动向画草稿
画一张废一张，江暖感觉灵感已经枯竭，直接放弃了在晚课画画的念头
放学时江暖和许嘉结伴走出校门
“诶，最近没看你坐公交车啊”
江暖把许嘉拉到她平时等沈渡的位置，故作神秘“我有专车司机”
这时沈渡悄悄放慢速度，把电动车停在江暖看不见的身后，坐在上面，一条腿放在地上防止车子倒下
“那你这位司机什么时候有空啊，顺带捎我一程”许嘉注意到江暖后面的沈渡，打趣道
还没等江暖开口，后面的人率先抢话“沈司机恐怕只能送送某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了”他是和许嘉说的，眼神却看着江暖
江暖猛地转过头对上沈渡的眼神，尴尬于让他听见了“司机”这个称号，赶紧让许嘉先走，自己则迅速坐在后座上
“谁腿脚不利索啊，我可是付了钱的”江暖略显心虚的说，把双脚放在车身两侧
沈渡没回话，依旧一言不合启动车子冲出去
这次江暖都习惯了他的车速，提前用胳膊紧紧缠住沈渡的腰，以防自己被甩出去
他们速度快，显得风很大，有种兜风的感觉
很快车速渐渐慢下来，穿过小区大门
他们到家了
江暖下车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采访过眼前这个“司机”呢，她走到沈渡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攥起拳头假装麦克风凑到沈渡下巴上“你觉得青春是什么”
他低着头把钥匙收到口袋里，闻言，顿了顿抬起头的一瞬间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随即消失不见，露出以往淡淡的表情，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江暖手都快举累了，刚要放下就被沈渡抓住手腕，把它放到嘴边，像是真的再拿一个麦克风
小区里没什么人，有些饭后出来遛狗的居民，时不时传来一声狗吠，晚上风有些大，吹拂着他们的头发，他们站在路灯底下，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土
现在的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安安静静的没一人发话
她想把自己的手夺回来，但沈渡太用力根本挣脱不开
就这么磨蹭着，沈渡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因为紧张所以攥的劲很大，好几次想把嘴张开，但想说的话却出不来
最终泄了劲似的把江暖的手放下，把自己的手掌盖到江暖头顶，揉了两下“走了”
被沈渡揉了一下的江暖瞬间从刚才的感觉脱离出来“你现在怎么又多了揉我头的臭毛病”
沈渡走在前面，江暖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各自回家
沈渡跑到厕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觉得青春是什么”
这句话一直在沈渡脑海中回想着，他用双手接了点水拍打在脸上
一下，两下
直到眼前的刘海被粘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出来，这明明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明明敷衍两句就足以，但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埋藏他心底多年的秘密
一个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转天，江暖忽的想到不是还有跟她一起参赛的凌迟嘛
于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还特意让沈渡在楼下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一个雪糕
“这么冷的天还吃雪糕？”沈渡坐在车上看着她拿着一块雪糕出来，十分费解
“这可是我要送给凌云的，这可关乎到我的比赛”她语气故意夸大
坐在前面的沈渡握着把手的手紧了紧
因为暖气还没给，雪糕没完全化掉，但江暖有点后悔了，她虽然知道凌云爱吃雪糕，但又不是买完就吃，会化掉的啊
一想到这，江暖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被旁边的淮景看到
“怎么？感觉自己太笨了？”
这句话一出来让江暖注意到自己还有个同桌呢
一想到这，她把雪糕一股脑的塞到淮景书箱里“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如今大发慈悲的给你，不用感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