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现金流模式:预收款模式,现金流极好。
这些护城河,比很多制造业公司的“成本优势”或“品牌优势”要深得多,也稳定得多。
他给上海机场的基本面打分:
护城河:9/10
财务健康度:8/10
盈利能力:7/10
成长性:6/10(稳健增长,非高成长)
管理层:7/10(从年报看,信息披露规范,战略清晰)
平均分:7.4分。超过7分的及格线。
然后是估值打分:市盈率历史分位30%,按标准得4分。
最后是技术面:股价在年线(9.2元)下方,所有中短期均线空头排列,趋势向下。得0分。
综合评分:基本面通过,估值偏低,技术面未企稳。
结论:列入“重点观察列表”,等待技术面转好。
陈默在上海机场的分析报告上贴了张绿色标签——绿色代表“基本面优秀,等待时机”。
做完这些,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他起身去倒水,经过那个新来的年轻人身边时,看见他还在睡,那本《证券分析》翻开在第143页,格雷厄姆正在讲“净流动资产价值法”。
陈默摇摇头。很多人以为读几本经典就能在股市赚钱,但其实投资最难的不是理解理论,是克服人性,是坚持纪律,是在市场疯狂时保持冷静,在市场绝望时保持耐心。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在市场绝望时,保持耐心,同时做好准备。
下午,陈默换了个研究方向:消费类公司。
他打开燕京啤酒(000729)的资料。选择这家公司的逻辑也很简单:第一,啤酒是典型的内需,不受外需影响;第二,经济不好时,人们可能少喝茅台,但不会少喝啤酒,甚至可能喝得更多(借酒消愁);第三,北京市场占有率超过80%,区域垄断;第四,现金流好,几乎无应收账款(都是现款现货或短期账期)。
燕京啤酒1997年的年报显示:营业收入18.3亿元,增长5.2%;净利润1.6亿元,增长4.8%。增速不高,但稳定。
资产负债率:28.7%,很低。
经营现金流:2.4亿元,是净利润的1.5倍。
估值:股价7.5元,每股收益0.32元,市盈率23.4倍。历史分位约35%。
基本面评分:6.8分,接近及格线。
技术面:同样在年线下方,趋势向下。
陈默把燕京啤酒贴上了黄色标签——黄色代表“基本面良好,需进一步观察”。
然后是同仁堂(600085)。这家公司他在去年就研究过,当时因为估值过高卖出了。现在股价从最高的14.3元跌到9.8元,跌幅31%。
同仁堂的基本面几乎没变化:品牌价值、产品定价权、稳定的消费群体。变化的是估值:市盈率从28倍降到19倍,历史分位从60%降到25%。
基本面评分:7.6分(品牌护城河深厚)。
估值评分:4分。
技术面评分:0分。
陈默给同仁堂也贴上了绿色标签。
就这样,一个下午,他研究了六家公司。三家贴绿标(上海机场、同仁堂、上海医药),两家贴黄标(燕京啤酒、白云机场),一家贴红标(一家看似便宜但负债率过高的钢铁公司)。
到收盘时,他的“深度研究”文件夹里已经有二十三家公司的完整报告。其中绿标八家,黄标九家,红标六家。
而这八家绿标公司,就是他未来的“猎物列表”。
当市场继续下跌,当这些公司的估值跌到极端低位(市盈率分位低于20%),当技术面出现企稳信号时,他就会出手。
不是一次性全仓买入,而是分批建仓,严格按照系统的仓位管理规则。
这就是逆向投资的核心:在市场恐惧时贪婪,但不是盲目的贪婪,是有准备的、有纪律的、基于深度研究的贪婪。
收盘后,陈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老张还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老张,还不走?”
“再看看。”老张说,“深发展今天成交量放大了,是不是有资金在接?”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深发展今天跌2.1%,成交量确实比前几天大,但绝对量依然很小。
“可能吧。”他不想打击老张。事实上,根据他的研究,深发展基本面正在恶化——银行业受金融危机冲击,坏账率上升,利差收窄。但这话说出来太残忍。
走出营业部时,陈默在楼梯口遇见赵建国。他看起来比两个月前更憔悴了,眼袋很重,头发乱糟糟的。
“建国。”
赵建国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擦肩而过。
陈默想叫住他,但最终没开口。他知道赵建国的情况:被强制平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