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颔首,目光清然的看着沈清梨,“不方便吗?”
沈清梨忙摇头,“方便的。”
程宴礼率先朝着阳台走,“来阳台吧,别吵醒了徐小野。”
沈清梨把小野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转身看见程宴礼的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轻叹一声,也拿起来,放在了小野的衣服旁边。
做完。
才走去了阳台。
风一吹。
沈清梨朝着衣领里面缩了缩脖子,“程先生,我想要给南阳福利院的六十三个听障孩子配备助听器,大概需要一百八十万。”
程宴礼沉思着,“你今天去了福利院?”
沈清梨乖乖点头。
程宴礼仿佛笑了一下,“是裴闻渡在拍宣传片吗?”
沈清梨忽然想到裴夫人说过,裴闻渡正在努力拿下来的这个项目,程家同样也在接洽。
她嗯声。
很坦然。
程宴礼嘴角微微扬,带着意思若有似无的嘲讽,“裴闻渡去拍宣传片,为什么不捐献助听器?”
沈清梨觉得裴闻渡的所作所为难以启齿,她低声解释说道,“捐献了,是最低档的助听器。
劣质助听器会损伤孩子们的听觉神经,让他们的听力不可挽回的变得更差。
甚至日后在他们有能力为自己做手术或者是遇到好心人士帮扶的情况下,也不能如愿以偿了。”
程宴礼问她,“需要多少?”
沈清梨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左右。”
程宴礼纠正问道,“我说的是做人工耳蜗手术。”
沈清梨猛地仰起天鹅颈。
修长的脖颈勾起异常漂亮的弧度,大大的眼睛,溢出来了不敢置信。
她许久没说话。
“沈清梨。”
程宴礼唇瓣翕动,低低的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点黏糊,“你哑巴了?”
沈清梨肌肤白如雪,唇瓣微微张开,红的发艳。
二色对比之下,饱和度几乎拉满。
程宴礼蹙眉,“沈清梨?”
沈清梨终于回过神,她的脑海中飘过一组数字,“很贵的,程先生。”
程宴礼摸了摸口袋。
摸到了烟盒。
掏出来的时候,动作一滞。
又装回去。
烟瘾上来,心里不太妥帖,“觉得我会付不起?”
沈清梨摇头,“站在商人的角度,这样的做法,好像不是最优解。”
程宴礼示意沈清梨继续说。
沈清梨脑海中想到的是裴闻渡的一番话。
她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缥缈无力,“助听器和人工耳蜗都是帮听障儿童听到声音,好像功劳一样。
但是相同的钱,却可以买来多次这样的慈善机会,买来更多的名声,您难道不这样觉得吗?”
程宴礼一针见血的问道,“这就是裴闻渡拒绝给孩子们装中高端助听器的理由?”
沈清梨没说话。
神色几乎等同于默认。
程宴礼问她,“你当初为什么会嫁给徐业平?”
沈清梨沉默。
程宴礼似乎原本就没打算从沈清梨这里得到答案,他只是想说,“若是非要论起来,这个世界任何交换都是差一点,人永远做不到十全十美。
所以没必要去纠结自己的得失,只要我想做,在那一刻,我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都是我的人生一环。”
沈清梨明白了。
夜风徐徐吹来。
沈清梨打了个冷战。
程宴礼率先朝着门里走去,“明天找贺知书,检查一下适合做人工耳蜗手术的孩子的数量,不能做的,就给他们装备最好的助听器。”
沈清梨应了一声。
房间里很暗。
沈清梨想到程宴礼的怪癖,下意识要去开灯。
程宴礼声音幽幽地说道,“不用怕,这不算小型密闭空间,不会咬你。”
心思被挑明。
沈清梨十分不好意思。
她抿抿唇,脸颊烫呼呼的,“程先生,那我先走了,我回去看看我奶奶。”
程宴礼念出六个数字。
沈清梨不解。
程宴礼解释说道,“楼上的密码,明早顺便去帮我看看我外婆。”
沈清梨恍然大悟,“好。”
程宴礼问,“记住了?”
沈清梨用力点头。
程宴礼意味深长的说道,“记住了。”
沈清梨没多想,娇娇软软的说了声好。
她朝着门外走去。
沈清梨刚进去电梯。
电梯在下面一层停下来,有人要上电梯。
沈清梨默默地看着电梯门打开。
结果迎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