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别动手了!”刀疤脸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们真的不知道大老板是谁,只是接到了上头的死命令。王德民根本不在这间冷库里!”
张国强闻言脸色巨变,跑过来急切地问:“不在这里?这可是费了好大劲才锁定的位置,那他去哪了?”
“刚才有一批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带着王德民从后面的货运通道离开了。”刀疤脸颤抖着招供,“他们才是真正负责弄走王德民的人,我们只是用来吸引你们火力的诱饵!”
“调虎离山!”齐学斌目光一凛。
“张国强!”
“在!”
“留下两个人把他们铐起来,呼叫当地辖区派出所收网。剩下的跟我走!”
齐学斌一把推开刀疤脸,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朝着冷库深处的货运通道冲去。他敏锐的刑侦直觉告诉他,高建新派出的灭口小队绝对不会留王德民活口。
货运通道外是一片荒芜的拆迁废墟。夜空如同泼了墨一般黑,远处隐隐有闷雷声传来,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齐学斌借着微弱的月光,带着张国强和另一名精锐刑警,悄无声息地在废墟中穿梭。
“齐局,你看那边!”张国强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栋楼的三层。
那里有微弱的手电筒光芒在闪烁。
齐学斌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如同暗夜幽灵般摸了过去。
刚靠近三楼一个没有门窗的空旷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对话声。
“王老头,你也是个聪明人。当年拿了钱就该老老实实找个没人的地方躲到死。现在跑出来瞎晃悠,还引来了麻烦。这是你自己在找死。”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乱跑,我真的没有乱跑啊!”另一个苍老而恐惧的声音在苦苦哀求,正是失踪已久的王德民,“是我儿子欠了赌债高利贷到处找我,我没有想出卖高市长。各位大哥,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晚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阴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老板发话了,处理干净点,给他把药打进去,做个心脏病突发的假象。”
“不,不要,救命啊,救——”
王德民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发出,就被一只粗暴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动手!”齐学斌低喝一声,犹如猎豹般从黑暗中猛扑而出。
在手电筒的晃动下,只见两名穿着黑西装戴着皮手套的杀手,正将干瘦的王德民死死按在地上面,手里正拿着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什么人!”
拿注射器的打手反应极快,反手就向齐学斌刺来。
齐学斌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年轻的躯体充满极速的爆发力,一脚踢在打手的手腕上,注射器飞跌出去摔在水泥地上粉碎。
同时,张国强和另一名刑警也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另一个西装暴徒。
这两人眼神冷酷,出手招招狠毒,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打手。
但在齐学斌绝对的力量和技巧压制下,抵抗仅仅持续了半分钟。齐学斌一记凶狠的顶膝重重击中对方的腹部,紧接着一个手刀劈在其后颈。这名打手闷哼一声委顿倒地。张国强那边也顺利制服了对手,用手铐将两人死死铐住。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惊魂未定的王德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三个宛如神明降临的陌生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学斌走到王德民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王德民,别怕,我们是警察,来保你命的。”
“警察?”王德民颤抖着往后缩了缩,“你们是萧江市的,高书记手底下的人?”
“我们是清河县公安局的,我叫齐学斌,清河县常务副县长兼公安局长。”齐学斌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有力,“刚才要杀你的人,才是高建新派来的。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活着。在这个汉东省,只要我齐学斌还在,高建新就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听到“齐学斌”这个名字,王德民暗淡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他虽然躲避世事,但也听过这位以铁血手腕横扫清河黑恶势力的大人物的名号。
“齐局长,齐县长,你真的能保住我和我儿子的命吗?”王德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只要你把高建新当年主导市属园林国企改制,暗箱操作贱卖国有资产的所有证据原件交出来,你就是有极其重大立功表现的关键证人。”齐学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仅保你的命,你儿子的赌债只要是违法的也一样处理干净!”
王德民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伏在地上大哭了几声,随后擦干眼泪咬牙切齿地说:“好我交,我都交!高建新这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