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一张,正是刚才救下来的那个女孩的。
铁证如山!
人赃并获!
刘学毅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齐学斌。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和赌博,那么现在,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只剩下了一种感觉——恐惧。
是的,恐惧。
这种几乎是未卜先知的侧写能力,这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判断力,还有这种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在绝境中反杀的胆魄……
这哪里是县局长?
这简直就是警界的妖孽!是所有罪犯的噩梦!
“好……好……”
刘学毅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他走到齐学斌面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齐学斌那只完好的肩膀。
这一下,代表着省厅刑侦总队对这个基层民警的最高认可。
“赵刚!马上送他去医院!用我的车!开道!让交警总台开绿色通道!必须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是!”
赵刚二话不说,背起齐学斌就往那辆挂着警A00001号牌照的警车跑。
王胖子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哭喊:“老齐!你撑住啊!你要是死了,我回去咋跟周主任交代啊……我怎么跟沈大小姐交代啊……”
“闭嘴!死不了!”齐学斌被他哭得心烦,虚弱地骂了一句。
看着齐学斌被送上车,警笛声远去,刘学毅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动弹。
“刘总,这案子……”旁边的支队长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沉甸甸的证物袋,小声问道,“是不是该通知媒体了?这是近年来最大的连环杀人案告破,也是咱们省厅……”
“封锁消息。”
刘学毅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而坚定。
“什么?”支队长一愣,“可是齐局长立了这么大的功……”
“正因为立了大功,才更要封锁。”
刘学毅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政治智慧,“把齐学斌的名字从案卷里隐去。对外就说,是省厅专案组经过缜密侦查、集体攻坚的结果。至于齐学斌,他是作为‘协助人员’参与的。”
“刘总,这不公平……”
“公平?”刘学毅冷笑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小子太妖孽了,而且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在这个阶段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成为媒体的宠儿,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那些想整他的人,会用放大镜找他的每一个缺点。”
他看着远去警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份功劳,我们先替他记在账上。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护身符。总有一天,他会用一种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姿态,不仅拿回这份功劳,还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耗子,全都得付出代价。”
“明白吗?”
“是!明白了!”
……
第二天清晨。
雨后的省城,空气格外清新,阳光明媚得让人忘记了昨夜的恐怖。
省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里,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病床上。
齐学斌正靠在床头,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有些擦伤,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食欲。他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毅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行政夹克,而是换了一身便装,手里依然拎着那个被洗得干干净净、仿佛永远不离手的保温杯。
“醒了?”周毅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
“周主任。”齐学斌想要坐直身体,被周毅按住了肩膀。
“别动。”周毅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在他那条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行,命大,没伤到筋骨和神经,养个把月也就好了。”
“那是。”齐学斌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说过,我惜命。那一刀要是再深一分,我就得去见马克思了。”
周毅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份真切的关怀。
良久,他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齐学斌拿起来一看。
是一张请假条。
上面写着“因公负伤,请假一周”。
而在批准人那一栏,赫然盖着省委党校教务处的鲜红公章,以及……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省纪委办公厅的印章。
“有了这个,李泽要是再敢说你夜不归宿,我就让他滚出党校。”
周毅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却霸道无比。
“至于那个什么性骚扰的举报……”周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寒光,“那种拙劣的把戏,我已经让人把路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虽然角度刁钻,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是谁在主动投怀送抱。他们想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