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后几个鼻青脸肿的杂役。
“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听说之前对小兄弟不敬,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
“以后,谁再敢找你的麻烦,就是跟我秦川过不去!”
秦川说得义正辞严,杨凡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这几个杂役,确实之前干活出工不出力。
被他训斥了几句,就甩手不干了。
后来,他又让范统拿着纪红俏给的令牌,再找了几个听话的。
不过,秦川这老狐狸,上来就想恩威并施,无非是想收买人心。
看来,他对血菩提的兴趣,同样不小。
“多谢秦执事,小人……小人不敢当。”
杨凡“战战兢兢”地答道。
“诶,有什么不敢当的。”
秦川拉着杨凡,走到那片长势喜人的灵蔬前,啧啧称奇。
“小兄弟这手种田的本事,当真是神乎其技。”
“就是不知……是师从何处啊?”
来了,开始探底了。
杨凡在种田这个话题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股朴实的自信。
“回执事,小人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哪有什么师承。”
“都是……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哦?瞎琢磨?”
秦川的眼神闪了闪,显然不信。
杨凡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补充道。
“不过……不过血罗刹大人和玉罗刹大人都对我……很好,经常指点我。”
他故意把“指点”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露出一种“既骄傲又害怕”的复杂神情。
秦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一个血罗刹,一个玉罗刹。
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小子,竟同时上了两条船?
他再看杨凡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是看一个烫手的山芋。
“呵呵……呵呵,小兄弟果然是福缘深厚,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川干笑两声,拉拢的心思淡了七分。
一个能让两位罗刹同时“器重”的杂役,背后水太深。
他这小身板,还是不趟为好。
反正……盯着这块肥肉的长老、执事,可不止他一个。
静观其变,乃是上策。
另一边。
药圃内,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师姐,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这阴魂草,是我先看上的!”
楚媚儿咬牙,坚持道。
“令符在此,便是师尊之意!你,待如何?”
纪红俏寸步不让。
“你!”
楚媚儿怒极,再也按捺不住。
轰!
紫色的魔气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纪红俏面门!
“找死!”
纪红俏冷哼一声,血色匹练如刀,迎了上去。
血光与紫芒相撞,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席卷。
药圃边缘几株无辜的魔植,瞬间被绞成齑粉。
“住手!”
一声蕴含着无边怒火的咆哮,如惊雷般在二女耳边炸响。
石长老那干瘦的身躯里,爆发出元婴期巅峰的恐怖威压。
那股威压如山如狱。
顷刻间,将纪红俏和楚媚儿两人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先前还慈眉善目的老者,此刻双目赤红,脸上再无半点笑意。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狰狞。
“混账!”
“敢在老夫的药圃动手,毁我魔植!”
“即便是夜晚音来了,她也不敢如此……”
石长老声音冰冷,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纪红俏和楚媚儿脸色煞白。
她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老头,是个实力与师尊旗鼓相当的老怪物。
石长老冷冷地看着脸色铁青的两人,提出了一个“公平”的方案。
“既然二位师侄都想要这阴魂草,不如去请殿主出关定夺。”
“在此之前,谁再敢踏入我药圃半步,休怪老夫不念同门之情!”
谁也不敢去惊动闭关冲击化神期的夜晚音。
纪红俏和楚媚儿只能互相撂下几句狠话,各自含怒离去。
灵田边,秦川也在杨凡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带着人走了。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杨凡站在田埂上,望着秦川离去的方向。
脸上那副卑微惶恐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森然的冷意。
“不知道……纪红俏和楚媚儿有没有打起来?”
“要是她们同归于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