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太硬,反震之力震得他双手发麻。
“我操!”
“这么硬?”
“要不我还是逃吧?”
他看了一眼远处缭绕的魔气,和怪石嶙峋的山峦。
顷刻间,便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在这恶名昭彰的噬魂魔宫,一个凡人想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怕是没跑出百里,就成了哪个魔修的血食,或者林中妖兽的腹中餐。
拼了!
不就是种田吗?
老子是专业的!
杨凡转向另一边,再度抡起破锄头,铆足了劲,狠狠砸向地面。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坚硬如铁的土地,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然而,这一次。
杨凡的虎口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但他只是咬了咬牙,调整姿势,再次抡动破锄头。
一下,两下……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沉默中,固执地开垦着这片死亡之地。
即便一个月后真的种不出东西,要被祭了魂幡,至少他也努力过。
将来黄泉路上若是遇到爹娘,也能挺起胸膛说一句。
“爹,娘,你们的儿子,不孬!”
时间流逝。
当天色渐暗,灰色的雾气再次从地底升腾而起时。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哟,还真在干啊?”
萧寂八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杨凡竟真的犁出了大半亩地时,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
“还是说,真就这么老实本分?”
萧寂八心中嘀咕,脸上却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行了,天黑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朝着杨凡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忘了跟你说,这地里冒出的灰色雾气,叫‘阴煞之气’。”
“吸多了……会死人的!”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黑乎乎、硬邦邦的饼子丢给杨凡。
“喏,你的晚饭,早点回屋休息去吧。”
杨凡接过黑饼,默不作声,扛着破锄头,转身就走。
萧寂八见他不识好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想不到……他竟没生出任何绝望的情绪。”
他走到杨凡辛苦开垦出的那大半亩地前,捋着胡须自言自语。
“还挺有毅力……可惜,在罗刹殿,最不值钱的就是毅力。”
“血罗刹大人要的是一个充满怨气的魂魄,而不是一个埋头苦干的农夫。”
“我得……帮你一把。”
萧寂八掐了个法诀,不远处一块百来斤的石头应声飞起,悬于半空。
“落!”
一指点下。
“轰!”
石头平整的一面砸落,来回碾压。
片刻过后。
大半亩松软的土地,重新被压得严严实实,甚至比之前还要坚硬几分。
做完这一切,萧寂八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扬长而去。
另一边。
杨凡扛着锄头,啃着能把牙硌掉的黑饼。
一边走,一边辨认着来时的路。
他记得白天瞧见过一条小溪。
种田,离不开水。
他必须找到小溪。
然而,夜色下的归途,阴煞之气弥漫,能见度极低。
走着走着,杨凡便迷失了方向。
正当他心生焦急时,一阵“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
有水!
杨凡精神一振,循着声音找去。
果然在几块巨石的夹缝中,发现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
溪水清澈,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水,只是略微犹豫,便一饮而下。
管他有没有毒,先解渴再说!
冰冷的溪水入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是在田边有个大水缸就好了,省得天天来回挑水。”
“或者……要是能把这溪水,也带进那个神秘的空间就好了。”
念头一起。
手腕上那模糊的丹炉印记,突然微微一烫!
杨凡震惊地发现,眼前的溪流中,一道道细微的水线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源源不断地没入自己的右手手腕!
他心中一动,将整个手腕都浸入溪水中。
“进去!”
嗡!
景象变换,杨凡再次进入了混沌空间。
只见外界的溪水,正被造化神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