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家败落后,她被夫家休弃,无处可去,便投靠了与顾家有旧的亲戚,今日也混进来吃酒。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奴身上。
裴时安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花奴轻轻按住手。
花奴站起身,看向香若薇,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香夫人,许久不见。”
“我今日来,是受了定国公府的邀请,以成王府世子妃的身份,来给顾小公爷道贺的。至于旧主……”
“香夫人若是想叙旧,不如去城外流放之地,找一找柳家人。想来他们如今,应该很愿意听夫人说话。”
香若薇脸色骤变!
“你!”
花奴却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另外,我听说香夫人如今寄居亲戚家中,日子过得艰难。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毕竟……“咱们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礼数,又狠狠回击了香若薇的挑衅。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香若薇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香夫人,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若是来道贺的,请入席饮酒。若是来找事的……”
顾宴池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目光冷冷地看着香若薇。
“恕不远送。”
香若薇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闹,只得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花奴看向顾宴池,微微颔首:“多谢小公爷。”
顾宴池看着她,目光复杂。
许久,他才淡淡道:“不必谢。你是客,我是主,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花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裴时安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没事吧?”
花奴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没事。”
乔晚晴正要被喜婆扶着送入洞房,拐角处脚步一顿。
隔着半透明的红盖头,她忍不住回头,朝顾宴池所在的方向看去。
人群之中,那个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正站在花奴面前。
他帮她解了围。
他说“你是客,我是主,应该的”。
可他的目光,落在花奴身上时,分明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很淡,淡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乔晚晴看见了。
她看见了。
还有裴时安的男人,轻轻揽住花奴的肩,低声问“没事吧”。
花奴靠在他肩上,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安心。
乔晚晴垂下眼,手指攥紧了喜服的衣角。
心里酸得想哭。
“新娘子,走吧。”喜婆催促道。
乔晚晴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
一只手,忽然从旁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新娘子小心脚下。”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乔晚晴一愣,侧头看去。
那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子,生得明艳动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眉眼间带着三分笑意。
“你是?”乔晚晴迟疑道。
女子笑得落落大方:“妾身姓云,单名一个昭字。久闻乔大小姐才情绝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顾小公爷当真是好福气。”
乔晚晴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淡淡道:“多谢。”
她抽回手,想走。
可那女子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的心上人被华阳抢了,如今相公还对她念念不忘。乔大小姐,我真替你悲哀。”
乔晚晴浑身一僵,她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张明艳的脸,瞳孔微缩。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云昭微微一笑,松开手,退后半步。
“一个仰慕乔小姐才情,替乔小姐惋惜的人罢了。”
乔晚晴皱眉,不满道。
“惋惜?你惋惜什么?”
云昭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以乔小姐这般才情,配裴世子那般温润如玉的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乔晚晴。
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怜悯。
“如今,裴世子身边已经有了旁人。而乔小姐的夫君,心里也装着那个人。”
乔晚晴的手指猛地攥紧!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