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池道。
花奴俯身点头。
“是。”
“回去歇着吧,今天不用在柳如月跟前伺候了。
花奴转身退出了房间,步履有些虚浮。
她沿着回廊走向丫鬟房。
推开房门。
秋奴从床边站了起来,几步上前,抓住花奴的手腕,上下打量着。
“姐姐!你没事吧?我快急死了!相府那边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花奴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秋奴的手背。
“没事了,虚惊一场。”
“多亏你找了小公爷,及时赶到,将我带了出来。”
“小公爷?”秋奴一愣,“我去找的时候,夏诚说小公爷一早就出门了不在府里,我见到他,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
“你说,小公爷直接去了相府?”
秋奴低呼。
花奴身形一顿。
不是秋奴去请的?
可顾宴池却精准地出现在相府。
难道,他一直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姐姐?”秋奴担忧地唤了一声。
花奴回过神,指尖微微发凉。
“无事,许是小公爷有别的事要去相府,碰巧遇上了。”
秋奴却忽然想起在破庙逼迫假道士时,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心头猛地一凛。
“姐姐,会不会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那晚在破庙,我总觉得暗处有人。”
花奴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道。
“或许吧,这国公府,本就是龙潭虎穴。
“有人看着,未必是坏事。”
至少,在顾宴池对她还有兴趣,或者说,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这双监视的眼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只是,从今往后,她更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秋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盘账。”
花奴柔声道。
“好。”
秋奴转身去铺床。
花奴上前帮忙。
海晏阁,书房。
烛火摇曳,将顾宴池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同一片月色,神色莫测。
夏诚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躬身禀报。
“主子,花奴姑娘已经安全回到揽月阁。”
“嗯。”
顾宴池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相府那边一击不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从今日起,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花奴,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夏诚闻言一愣,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忍不住低声道。
“主子,您对花奴姑娘这般上心,其实属下觉得,不如干脆将花奴姑娘抬为姨娘,这样不就能名正言顺的护着了么?”
顾宴池抬起眼眸冷冷扫了过来。
“一个丫鬟,配抬为姨娘么?”
夏诚连忙低头:“属下多言,请主子恕罪。”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那一个丫鬟,配让您这么惦记么?又是亲自去相府救人,又是暗中加派人手保护的。”
“夏诚,你在说什么?”
顾宴池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夏诚浑身一僵。
糟糕,我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没、没什么,属下是说,这就去安排人手保护花奴姑娘~”
说罢,不等顾宴池再开口,夏诚转身开溜。
书房内重归寂静。
顾宴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是啊。
一个丫鬟,怎么就让他这般惦记?
相府内院。
“砰!”
精致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王氏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铁青。
刘嬷嬷跪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
厅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
良久,王氏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扶着额角在紫檀木椅上坐下,声音冰冷刺骨。
“好,好一个顾宴池,好一个花奴!”
刘嬷嬷小心翼翼地抬头,见王氏脸色稍缓,才敢低声劝道。
“夫人息怒,保重身子要紧。
“那花奴不过是个丫鬟,这次逃过一劫,下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下次?”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你以为顾宴池是傻子?他今日能及时赶到,分明就是对那丫头上了心!你还没看出来吗?”
刘嬷嬷心头一凛。
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