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坐马车去了九王府。
到了门前,侍卫却告诉她,九王很少回府住。
问及他去处,侍卫因为见过她,知道她身份,便多说了句今日可能会回来。
温棠只能回到马车,她来之前没想过见裴知栩会这么难。
因为是要来见裴知栩,她没带丫鬟,时近黄昏,等到马车里的炭火要燃烧殆尽了,温棠开始感觉到冷意,她将身上的斗篷裹紧,勉强维持着暖意。
这一等,竟直接昏睡过去。
多次冷得她昏昏醒来,又沉沉睡去了。
到了后半夜,裴知栩的马车才在王府门前停下。
马车夫赶忙喊她,“东家,东家!九王爷回来了。”
半晌,马车里没有动静。
眼看着裴知栩下马车要入府了。
马车夫赶紧追过去,“殿下,我东家想见您!”
“什么人?”裴知栩贴身侍卫当即拔剑。
冰冷剑光在月色下闪得人心发颤,马车夫腿一软,跪了下去,“东家在这儿等您一下午了,求您见见她吧?”
裴知栩眼角冷厉的余光扫来,车夫顿感浑身发凉,心里有些不肯定,这当真是东家认定能帮忙的人吗?
他吓的已经不知该在说什么好。
眼看着裴知栩要走了。
关键时刻,还是守门侍卫说了句,“王爷,下午世子妃来过。”
“哪个世子妃?”裴知栩声音冷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他知道的世子妃多了去。
他还没把身份告诉给温棠,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会不会是她。
“是三王府那位世子妃。”
话音刚落,裴知栩便大步转身,迅速来至车夫跟前,“她人在哪?”
车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因而没瞧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指了指停在街角暗处的马车。
随后,只觉身边一阵冷风掀过。
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裴知栩的身影。
“姐姐。”裴知栩大步奔向马车。
车内没有回应。
他掀开车帘,车内炭火盆早灭了,冷的萧条。
他试探着轻触摸温棠手背,“姐姐?”
触感冰冷,温棠仍是没有反应。
裴知栩皱眉,粗粝的手指落在她额间,热的滚烫,发烧了。
他再顾不得别的,将温棠抱下马车,大步往府里走。
马车夫看傻了,“殿下,我家东家她已为人妻,这……”
裴知栩只留下一个匆忙而去的背影,步伐快的拉出残影,身边侍卫都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既惊讶,又不敢多问。
“都跟着本王作甚?把府医唤来!”
直至他薄凉的声音传来,跟着的带刀侍卫才缓过神,赶紧去找府医?
裴知栩将她带到房内,小心放在踏上,立即取来毛巾为她擦拭额头脖子降温,但这是冬日,他也怕毛巾太凉会起到反作用。
打算转身将毛巾放在桌上时,衣服被拉住了。
他转过身,温棠迷糊着睁开眼,“裴知栩,你是不是裴知栩?”
“是我,姐姐。”他在床边坐下,满脸心疼,“天这么冷,你怎么在外边等我?”
温棠苦笑,“侍卫说你不在府上。”
他眼底闪过冷意,“他们不放你进府?”
“没事,在哪等你都一样。但不知怎的,我等睡着了,这会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好冷。”
裴知栩立即给她盖好被子,帮她捂手,柔声道,“姐姐是染风寒了,下次不准再这样,知道吗?你要见我,就像往常一样写书信。”
温棠轻轻摇头,“事态紧急,我就来不及多想,直接来找你了,裴知栩……”她咬唇,“我……你跟摄政王关系很好吗?”
他握紧温棠冰冷的小手,“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还不等温棠回答,侍卫带着府医进来了。
裴知栩关心她身体,立即让府医来号脉。
府医很厉害,很快给了病因,“这位夫人是因长期劳累,加上心气不顺略有郁气,本就虚弱,再着凉就染了寒气,老夫开几副药,她按时吃,三日内就能痊愈。”
“嗯。”裴知栩淡淡应了声。
他习惯了平日里待人的薄凉。
所以温棠将这幕看在眼里的时候,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这个好像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暖如春阳的裴知栩。
但转念想着,就只是一个表情罢了,应该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总不可能随时都是笑着的。
府医去开药了,侍卫关上门,房内才终于又是他们二人。
裴知栩继续聊着方才的话题,声音里略微带着些酸意,“姐姐来找我,是想见摄政王啊?”
“……嗯。”温棠低应了声,“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