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说再多,都无用。
她没多停留,踏雪而去。
裴悦站在原地,温棠不与他争辩,甚至半个字都不再说,让心里空了块。
还想再跟上去,房间里忽然传来周云晚声音,他便折返回去了。
温棠来到玉春苑,从怀里取出一包银针时,何嬷嬷瞪大了眼,“世子妃这是?”
她可从未听说过温棠会医术。
“我学了简单的针法,先帮母妃通排郁气,让心脉不受挤压,会好受些。”
在医书上寻找医治办法前,温棠也没想到,其实要帮母妃治好心疾没那么难,就是过程比较复杂。
那些张口就说无法治好的大夫,大部分只会以药相治,特殊的手法不会,能力也有限。
温棠最近几日再熬夜看医术,了解人体经络,必要时,会给自己施针,确认位置是否正确。
为了今日不出错,她身上也扎了不少针。
何嬷嬷面露难色,“老奴自是相信世子妃的,但行医并非儿戏,何况……何况王妃身体每况愈下。”
“你先下去吧。”裴王妃慢慢睁开眼,她是被两人吵醒了。
何嬷嬷只能叹了声,“老奴告退。”
今日是温棠第一次将银针用在别人身上,哪怕已经没日没夜练了许久,仍会紧张。
她道:“母妃信我吗?”
裴王妃笑道,“你做事,向来有把握。即便没有,母妃也信你!”
“好。”温棠深吸口气,“母妃闭上眼不要看,我来施针,清除体内挤压郁气是第一步,只要顺利,我按照方法帮您调理上半年,就能完全康复,不再复发。”
裴王妃闭了眼,温棠将她胸口肌肤露出,紧捏着一根银针,找准位置,迅速刺入穴道,并说,“母妃若有不适记得告诉我,莫要忍着。”
裴王妃轻轻点头。
温棠又接连将几根银针刺入对应的穴道中。
每隔半柱香,轻轻旋动银针。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日,直到裴王妃吐出一口郁气,温棠才收了所有银针,为她整理好衣服,将她扶起来顺气。
裴王妃又接连吐了两三口郁气,胸腔都没那么闷着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温棠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
裴王妃说话都没那么虚弱了,“棠儿这是跟谁学的针法?”
温棠淡笑,“从医书上找的办法,用之前我也不知行不行的通。”
裴王妃没多疑心,轻拍着她的手背,满是赞赏,“棠儿真是愈发优秀了。”
都怪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将好好一桩姻缘,弄成这样。
也不知看人眼光是随了谁。
温棠道:“哪有的事,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裴王妃一声轻叹,“我听说,你最近几日在帮周姑娘保胎?”
“我知母妃看不上她出身,更不愿让她留下腹中孩子,但母妃之前也说过,让我多为自己考虑。”
“你帮她保下孩子,怎就算为自己考虑了?”
温棠解释道,“我与世子约法三章,只要保下周姑娘腹中孩子,顺利生下,他就答应与我和离。”
“他答应了?”裴王妃惊讶,又松了口气,“原以为他那么执拗的性子,是不会退让的,如此也算好事。”
想了下,裴王妃又说道,“你今后离了裴王府,终归是要寻个夫家的,待我身体好些了,替你留意一番,最好是比悦儿更可靠……”
“不必了母妃。”温棠轻咬着唇,“暂时没有打算,若能顺利和离,我或许更想自在些,不再受限于人,良婿难遇,我也不急。”
裴王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问了她商铺最近的情况,又聊了一阵子,温棠让她先休息,退了出去。
这几日比较累,温棠回了东苑也是先补了觉。
明珠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温棠睡着后,她来给房内火盆添炭,瞧见温棠疲惫的脸色,不由得心疼。
最近她卧床,很少见到世子妃,对比留很明显。
院里小丫鬟也告诉了她周云晚的事情。
她实在接受不了一个外室女爬到自家主子头上。
呢喃着道,“奴婢就算是死,绝不容许一个外室……爬到您的头上作威作福!”
等温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
暖阳高照,地上积雪化了许多,比前些日子要暖和。
温棠算了下日子,快春节了。
又到了给府上采购的日子,往年她会花很多心思在这上边,将府上弄的热热闹闹,还会给所有下人涨两个月的月例,每人添置一身新衣,今年她却没有这种打算了。
最近府上流言更多了,说她这个世子妃为了保住位置,去卑微讨好外室。
温棠想清楚了,对人好不能不图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