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悦抿唇顿下脚步,“现在先不说这个!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我所能,保下这个孩子!”
声音落下,他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周云晚却是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摸着小腹,眼底充斥着不甘,其实安胎药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好好喝。
在她原先计划里,这个孩子分明可以是裴哥哥的孩子。
可她不能容忍,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秘密,那个人还是温棠!
所以,她只能放弃这个孩子。
只要能得到名分,再怀上,是迟早的事情。
曲阳当地有名的稳婆曾夸赞她,是个易孕的体质。
原本爹娘是想把她嫁给有钱员外为妾的,可当时在曲阳,她认识了位公子,他们一见倾心,渐生情愫,后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意外得知裴悦从未放弃打探她的下落。
权衡之下,她瞒着心仪之人,与裴悦联络。
曲阳山灾时,她制造意外,让爹娘与心仪之人一同葬身山石之下,为的就是永久隐藏那个秘密。
她以为,会很顺利的……
可是温棠太聪明了!
周云晚眼底暗光闪过,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为什么温棠能那么果断确认他腹中孩子,不是裴哥哥的……
这个问题,她许久也未能想明白,没多久,便被先后又到来的几个大夫断了思绪。
牢房——
温棠靠在墙角,身上裘衣裹紧,才暖和了些。
她瞳孔微散,状若游神。
周云晚那些话,不断回响在耳畔,零她心如刀绞。
这才没一会的功夫,她掌心已被鲜血染红,她却感受不到疼,浑身冷的麻木。
直到寂静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温棠才稍稍回神,她猜到来的人是谁,懒懒的闭上眼睛,不去看。
“温棠!”裴悦在门前停下,“今日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她轻牵唇角,“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本世子在给你机会,可嗯总是这般不知好歹!”他慢慢蹲下身子,冷凝着她,“是不是觉得你爹娘当初是为救本世子而丧命,这会是你永远的免死金牌?你可以无条件的放纵,不计后果?”
“你让我恶心。”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温棠嘴里说出来的。
她提高声音,哽咽中带着恨:“我说,你让我恶心!”
呼吸轻颤,她抬头看过来,那双美眸再黑夜下仍旧明亮。
只是没了往日的端庄,剩下无尽的恨意。
她本不想与裴悦争辩,太累了。
心里压抑的情绪却迫切想找到宣泄口,她咬着牙关,“是我非你不嫁吗?我是不是从一开始救说过,以后不用再相见?我从不觉得女子必须要依附男人才能过好。”
“是你坚持不懈,用行动告诉我,你对我的选择坚定不移,是你要娶我!从始自终,我没有顺要嫁你!”
“在你当初处理将商铺危机时,我心存感激,也觉得是要寻个靠山,不能由着性子,所以选择答应你!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就该坚定的做自己,要什么靠山,依附什么男人?”
“与你认识后,怎么没有一次主动提及过我爹娘的死,如今你说我把爹娘对你的恩情当做免死金牌……裴悦,你真的很自负,也很可笑!”
“我宁愿当初死都认是你!我宁愿爹娘从未救过你,我宁愿从不认识你,你懂吗?你懂吗?!”
她怒然抓住牢门,声音在发抖。
裴悦被她这些话镇住了。
她说的话没错。
他连个借口都找不出。
可那又如何?
总不能因此让他白白失去晚儿腹中的孩子。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有的血脉!
沉下心来,他不再想曾经那样安慰哭红了眼,歇斯底里的温棠。
他选择维护自己的利益。
“想和离是吧?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想办法保住晚儿腹中孩子,我就答应你,一同进宫面圣,请旨和离,还你自由!”
温棠死寂的心稍稍复燃处希望微光,“你说真的?”
她很清楚周云晚腹中孩子不是裴悦的,原本她想说,如今却打算讲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本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前提是,你真的能保住晚儿腹中孩子!不过本世子也告诉你,莫要高兴太早,府医看过了,说她胎相不稳,迟早是要落胎的!”
温棠,“……”
她就知道,裴悦哪有那么好说话。
裴悦继续冷声道,“你若是能做到,介是在圣上跟前,即便再难和离,我也会说服圣上,拿到和离圣旨。”
话锋一转,他又冷笑,“倘若你应下此事又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