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温棠抬眸看他,他也正看着温棠,目光落在她冻红的手指上,与往常一样,蹙眉,担忧。
加快脚步过来,作势要帮她捂手。
温棠无声的避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温棠正打算开口,耳边传来他轻叹声:
“曲阳山灾,让晚儿失去双亲,又伤了腿,她幼年与我关系甚好,既是遇到了,我便无法放任。”
温棠抿了口姜茶,“晚儿?世子倒是唤得亲昵,以往怎么没听世子提及过?”
“生气了?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你才会这么叫我。”
温棠不答。
他坐近了些,耐心解释道:“她姓周名云晚,是我幼时朋友,后来他们一家忽然就离开京城了。这次在曲阳遇见她时,已丧失双亲还伤了腿,念及过往之谊,我便将她带回京内,没有提早与你明说,是来不及。”
温棠看着窗外呼啸的风雪,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若我不想她住在裴王府,你会将她送走吗?”
话音刚落,他立即起身了,“晚儿身子弱,她需要在王府好好养身体,你是世子妃,自当大度。”
温棠指尖攥紧,“养身体一定要在王府?她自己连活着都能力都没有么?连与人夫的边界感都没有吗?”
裴悦脚步微顿,看到她泛红的眼眸,复返而来。
温棠以为他醒悟。
可他只是从怀中取了个香囊,“这是晚儿的见面礼,一针一线皆是她亲手所缝,她真心待你,身为世子妃,你也不该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