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惹祸(1/2)
“皇上,太后,太医过来了。”芳若领着太医进来,将这尴尬的沉寂打破。手腕放于脉枕之上,把脉的太医在孝贤太后的手腕上放了一块丝帕,这才将指尖覆了上去。房间里有些静,而那把脉的太医,眉眼却是越来越冷凝。“还请太后换过另一只手腕。”孝贤太后听得挑眉,难道自己还真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少顷,那太医才收了丝帕与脉枕一同当今药箱。“不知哀家究竟得了什么病?”那太医没有回答,却是问起了其他。“太后今日可是觉得胃口不佳,经常疲倦,甚至有些时候还觉得心口骤痛?”孝贤太后点点头,“确实如此。”“太医,哀家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太后还请宽心,您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近来天热,心火焦躁所至,微臣给您开些养心的方子,好好调养些日子也就好了,只是您万请记住,一定不能大喜大怒耗费心神。”孝贤太后闻言,心里还觉得有些失落。竟然没什么大病,那她这病装的不就没意思了吗。太医对着孝贤太后行了一礼。“微臣就先去配药了。”孝贤太后不无不可的摆摆手,“去吧。”很快,熬煮好的汤药被底下的宫女送来,太医取过一只小碗,待尝过那药之后,这才对着那宫女点点头。孝贤太后端着那巴掌大小的金丝玛瑙琉璃盏,看着里面红褐色的汤药一阵皱眉。这药闻上去就苦的很啊。“还请太后趁热饮用。”孝贤太后眉头一皱,端着那碗一饮而尽。这琉璃盏还未放下,高祖帝已经将一小碟蜜饯送上。“皇上有心了。”孝贤太后取过一块蜜瓜脯放在嘴里,让清甜的果香压下嘴里的苦涩。这蜜瓜脯以前是她儿子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她的宫里总是时常备着。如今他去了陇西,放在宫里的果脯换了一次又一次,却也只有阿辰和乐欢过来时会吃上几片。想到乐欢,孝贤太后叹息又起。“皇后最近如何了?”高祖帝垂着眼,“乐欢出事后,她就一直是那副样子。”想到那个冰雪可爱,成日在这里陪自己解闷的乐欢公主,孝贤太后心中惋惜更重。可是这皇宫里就是这样,看似繁花似锦人来人往,可是每年死在这宫里的人不知凡几。“多寻几个太医过去瞧瞧,若是宫里没有,就去宫外寻找一番,你们还年轻,总归还能拥有其他孩子的。”“多谢母后挂怀,儿臣会记得的。”“你有数就好,终归她是你的皇后”或许是她年纪大了,又或者那药起了效果,桌上的沙漏还未漏下一半,孝贤太后就开始迷糊起来。芳若上前解了她头上的钗环,放下一旁的床幔,待做好了一切,高祖帝这才挥挥手让她下去。寝宫里的门刚一合上,先前把脉的太医就噗通一声跪下。“微臣该死,还请皇上赐罪。”高祖帝坐在那里没有出声,瑞兽香炉里烟气缈缈,飘散的烟气模糊了高祖帝的面容。“她究竟得了什么病?”“回皇上,太后心血亏损并时有心痛,这乃是心疾之症。”“此病可能根除?”“心疾之症只能延缓,太后如今年迈,这病”“会危及性命?”“会。”太医的额头触在地上,他先前对着太后说的那些话,虽是安抚之用,可是却罪在欺君。只是太后身患心疾这事,他却是万万不敢说给太后听得。“她还有多少日子?”过了好久,太医才听到高祖帝的声音传来。“心疾之症不比其他,短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已是老天垂青。”高祖帝又沉默下去。“以后太后的病就交于你了,下去好好列方子吧。”“是。”高祖帝坐在那里只觉得一阵恍惚。垂下的床幔之后,传来孝贤太后平稳的呼吸声。她睡得这样熟,却是不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对于孝贤太后,他是感激的。如果不是她将自己养在膝下,恐怕自己还是冷宫里那个可以人人欺凌,连个名字都没有的末流皇子。自己这位子得来不易,所以他才步步小心,唯恐一步踏错落得满盘皆输。桌上的沙漏“簌簌”落尽,高祖帝将那沙漏反转过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阳光烈烈,暖金色的阳光撒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越发显得威严夺目。他站在院里,看着那棵高大的玉簪花树,太后喜欢玉簪花,这树还是他和渐离一起种的,只是渐离自从封王之后,回来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可是又能怎么办哪。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登基时尚有大臣跳出来说他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一幕。是啊,他名不正言不顺,先帝去的匆忙,没有来的及立下遗诏,按理说坐着皇位的该是他的皇弟,皇后嫡出的高渐离才是。“不论嫡出庶出,他都是本王的兄长。”尚在稚龄的渐离站出来说了这句话,然后他成了陇西的燕王,他成了西周的高祖帝。佴俢还未走进,就见自家主子出神的站在属下。他将脚步踩的重了一些,这才行礼跪地。“奴才见过皇上。”见是佴俢,高祖帝道,“你不在前面当值,怎么到这里来了?”“启禀皇上,百里郡主在养心殿外求见。”“青司?她怎么来了?”“百里郡主说她受了委屈,想让皇上您给她主持公道。”高祖帝闻言一笑,先前沉闷的心情,突就云开雾散起来。“随朕去看看,这小丫头八成是又惹了什么祸事。”百里青司当年被封郡主时,高祖帝特意赏赐了她一块可以随时出入皇宫的腰牌。她最先去的是高祖帝的御书房,谁知就被高祖帝的贴身大太监,统领宫中诸事的佴俢大总管告知:太后身体抱恙,高祖帝去了太后那里。竟然去了太后那里。青司笑笑,“还请佴俢总管通报一声,看圣上现在有没有时间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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