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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负责判定我是AI的那个人其实是AI > 9 两个顾苒

9 两个顾苒(1/2)

    今天文书广场上的云层压得很低,我站在台上,左边两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另一个我。

    她穿着我的深蓝外套,头发在左边分了缝,肩膀微微含着,那是我平时站着的姿势。我自己都没注意过原来我是个驼背,我连忙站直了背,这丢命和丢人至少保住一样吧。

    广场外围来了不少人,毕竟这种案子世少见,他们压着声音说话,偶尔还有人往台上指。

    审判席在正前方,四把椅子从左到右,纸鸢坐在最左边。

    我第一次见纸鸢,没想到是个小女孩,看着顶多十二三岁。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坐在那把椅子上脚刚好够着地面。她手里捏着一叠文件,低着头翻,翻得很快,哗啦哗啦的。

    翻完抬起头,她的眼神扫了过来。我对上那双眼睛,感觉背一阵发凉。那双眼睛跟她的年纪完全对不上——就——好像——啊——对——天山童姥。

    零眸坐在纸鸢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已经开始记东西了,我还没开口他就在记,不知道在记什么,他其实挺适合写长篇小说的,写到死都不会完结。

    迟衡坐在最右边,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不看文件,也不看台上,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在冥思什么。

    朱雀坐在中间,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头一直低着。

    执事把案由念完,说两个账号文章高度重合,两份实名认证均指向同一自然人顾苒,程序要求同堂审查确认创作归属,念完后广场终于安静了一下。

    纸鸢先开口,她把手里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是很清脆的女童音,她说:“两份我都看完了。有一篇写的雨天等电梯,里面有一句话,两篇一字不差。我想知道那句话是谁写的,怎么来的。从头说,都别省。”

    “别省”刚落音,广场里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我”用我的声音先回答,说是喜欢观察日常场景,写这类细节是她的写作习惯。

    纸鸢听完后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记录,看了有三四秒,然后把视线移过来看着我,“你说。”

    “那天下午四点多,”我想了想继续说,“我从楼里出来倒垃圾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然后看见停车区有一辆红色自行车倒了,倒的姿势很奇怪,我第一次见车头朝上,后轮着地倒的,一看就是恶作剧,我还想着要不要去扶一下,就先去扔垃圾了,我回来的时候车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偷走了还是被推走了,那句话就是这样写进去的。”

    纸鸢听完往文件上记了一下,然后抬头问道:“那辆自行车什么牌子。”

    我愣了一下,“这还真不知道,平常没注意过,车后面是有个篮筐,篮筐里我记得是放着一个塑料袋。”

    纸鸢看向另一个我,“你刚才说喜欢观察日常场景,那辆自行车篮筐里平时装什么。”

    “我”停顿了一秒说:“是一个袋子,具体袋子里装什么不记得了。”

    纸鸢没有表态,她把笔放下往旁边靠了靠,示意零眸继续。

    零眸翻开小本子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微笑说:“我问一个可能有点细的问题,两份文章里都用过一个方言词,这个词主要流通在某个地区的老一辈里,年轻人用的很少,我想知道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接触到这个词的。”

    那个“我”说她在资料库里查到过这个词,有记录。

    我说我姥姥就是那边的人,从小听她这么说,从没觉得它是个方言词,就当普通话用。

    零眸把两个答案都记下来了,记完点了点头,然后他合上小本子看向迟衡。

    迟衡从椅子扶手上把手拿下来,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然后抬头他说,“文章里有一处,写到一个人失眠,写的是''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爬满了虫,满到没有缝隙让睡意进来'',这句话,谁来说说是怎么写出来的。”

    我旁边那个长着我脸的怪物,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开口:“因为人在深夜时,感官会被放大,焦虑会占据大脑海马体,形成思维反刍,那是对失眠最精准的心理白描。”

    迟衡听完答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我。

    “不是什么海马体,也不是什么思维反刍。”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发哑,“去年冬天,我有一篇文卡了整整一星期。”

    “那一星期我没怎么合过眼。”

    我看着迟衡的眼睛说道:“那句话,是我在第八天凌晨敲下去的。当时我的左手边捏着一板还没抠破的安眠药,因为我怕我吃下去睡死过去,那天的字数就交不上了。”

    “那是我活生生熬出来的命,不是什么狗屁心理白描!”

    广场上一片寂静。

    迟衡没有抬头,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价,他只是拿起了那支决定生死的红笔,在文件上极其缓慢地写了几个字。

    写完后他停笔,双手重新放回扶手上,依然是没给任何倾向性的意见。

    然后是朱雀,他把桌上那两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她,再看了一眼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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