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
沈未央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好好养病,过几天咱们搬家。到时候可有你忙的。”
春禾用力点头,又哭又笑。
窗外日光正好,鸟鸣声声。
沈未央转过身,望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日光里泛着光。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很好”。
沈未央轻轻弯了弯唇角,如今的日子,确实很好。
……
十日后,春猎围场。
围场之上,旌旗招展,号角声震天而鸣。
围场四周的看台上,皇室宗亲列坐其上,更远处,世家大族的马车鳞次栉比,婢仆们捧着茶果点心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凤襄公主勒马而立,金甲红缨,端的是天家气派。她扬鞭一指,笑道:“沈未央,前几日的琴棋书画,本宫输了你四场。今日骑射,可敢再比一回?”
沈未央垂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公主有命,敢不从耳。”
她今日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银丝蹀躞带,脚蹬鹿皮小靴。满头青丝高高束起,只留两缕碎发散落在耳侧。日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劲装下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纤细。
那些公子哥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场外的赌局。
前几日他们押凤襄公主,输得精光,今日肯定要翻本。
沈未央听见有人高喊:“安宁郡主定有致胜之计,这一局稳了!”
她垂着眼,掩住眸中一丝无奈。
前四场她赢了,天家威仪不可再失。这一场骑射,她必须输,输得漂亮,输得不露痕迹。
她早已算好了时机。第三箭,落马。既不显刻意,又能让凤襄公主赢得体面。
场边,谢惊鸿拢袖而立,面色淡淡。他早就押了凤襄公主,押的是天价。
有人笑他:“谢东家,你这银子怕是要打水漂。”
谢惊鸿不语,只遥遥望向场中那道纤细身影。
沈未央正俯身调整护指绷带。
她贝齿咬住一端绷带头,右手灵活地缠绕,一圈,两圈。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齿间的绷带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绷带边缘在她唇边微微晃动。
有世家子弟看得呆了,喃喃道:“这沈姑娘,生得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