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
塞莱斯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一枚他从未离身的戒指。它正在发烫,正在震颤,正在回应着什么。
“你……”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但就在这瞬间,诺兰抓住了机会。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狠狠斩向塞莱斯特!
“受死吧!”
塞莱斯特猛然回神,抬手抵挡。但他与井的连接已被切断,力量大减。那柄光剑斩破他的护体光芒,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喷涌。
塞莱斯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诺兰,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
“诺兰……你还是那么急躁。”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那柄光剑。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燃烧,他却仿佛毫无感觉。
“这一剑,要不了我的命。”他的声音很轻,“但接下来这一击,你躲不过。”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着最后的力量——那是他一百年积蓄的全部,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辉煌。
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同时爆发!
两股序列3级别的力量,在极近距离内轰然碰撞!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岩壁崩塌,地面开裂。那口井发出震天的嗡鸣,却依旧屹立不倒——它亘古长存,远非人力可毁。
但空间,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一道巨大的裂隙,在虚空中撕裂开来。
裂隙的另一边,是灰港市外的大海。
夜风吹入,带着咸腥的气息。月光透过裂隙,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光芒散去时,诺兰站在原地。
他的胸口被贯穿,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流逝。他看着塞莱斯特,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二十年了……终于……”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塞莱斯特站在他对面,浑身浴血。他的胸口同样被贯穿,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他还站着。
他转过身,看向凯恩。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空洞,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怀念。
是感激。
是三百年的等待。
“母亲……”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我终于……等到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凯恩胸口的怀表上,又落在自己怀中的戒指上。两者共鸣着,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小艾萨克,”她握着他的手,声音虚弱却温柔,“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和我一样的气息来改变这个世界。那时候……你要相信他,就像相信我一样。”
他等了。
等了一百年。
等了两百年。
等了三百年。
等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还在等。
而现在——
那个人来了。
带着母亲的气息,站在他面前。
可是。
他错了。
他用一百年的时间,走了一条错的路。
他用一百年的时间,杀了无数不该杀的人。
他用一百年的时间,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而现在,带着母亲气息的人来了。
来阻止他。
来证明他错了。
来……送他最后一程。
他应该感谢。
但他心中,还有一丝无法释怀的执念。
那是孤独。
三百年的孤独。
他太孤独了。
他多想……有一个人能陪他。
哪怕只是多一秒。
哪怕只是……一起去那个永恒的黑暗。
一起去那个再也没有孤独的地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丝不舍,还有一丝最后的、孩子般的任性。
他抬起手。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射而出——
不是攻击。
而是一道“邀请”。
一道通往永恒的邀请。
他想带她一起走。
不,不是她。是他。带着她气息的他。
一起去那个永恒的黑暗。
一起去那个再也没有孤独的地方。
凯恩来不及躲闪。
但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格雷森。
那位“铁律执行者”从侧面冲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凯恩身前。
暗红色的光芒贯穿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