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格雷森的命令简洁有力。只有一个词,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艾莉诺动了。
她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格雷森身后窜出。那速度之快,让空气中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她手中的特制左轮已经抬起,枪口对准祭坛上那团还在蠕动的血肉。
扣动扳机。
没有枪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轰”——那不是子弹射出的声音,而是火焰在瞬间爆发的声音。一发特制的***精准地射向祭坛,弹头在半空中分解,化作一团橘红色的、带着淡淡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圣焰”——经过特殊仪式加持、带有净化效果的火焰。它不会燃烧普通的物体,却会对受污染的灵性造物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尝尝这个,你这堆烂肉!”
艾莉诺的怒吼与火焰同时到达。
“轰!”
火焰瞬间吞没了那团血肉。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冷库。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七个声音的混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形。那是七个受害者残留意识的最后哀嚎,是他们在被火焰灼烧时发出的、同时包含痛苦和解脱的尖叫。
火焰不仅灼烧**,更在焚烧附着其上的灵性污染。
“该死!我的孩子!”
维克多目眦欲裂。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不是疯狂,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作品”被毁的愤怒。
他不顾身体的僵硬,拼命想要爬向祭坛。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抠出血痕,指甲翻折,但他毫无感觉。
“别动。”
一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柯尔特。
不知何时,这位“雾行者”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维克多只觉得脚踝一凉——一条由浓雾凝聚而成的锁链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了他的腿。那锁链不是实体,却比实体更坚固,因为它是由灵性和规则共同构成的。
“雾锁·禁锢。”
柯尔特的身影在维克多身后缓缓浮现。他依旧闭着眼,但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维克多的后颈上——那把匕首通体漆黑,是用“影银”打造,对灵性生物有额外的杀伤力。只要维克多敢有任何异动,这把匕首就能瞬间切断他的脊髓,同时撕裂他的灵性。
柯尔特的手指很稳。稳得像是生了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维克多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也充满了绝望——但绝望本身,有时候比疯狂更危险。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我?”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只想自由地活着!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我有错吗?!我只是想超越凡人,我只是想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这有什么错?!”
没有人回答他。
格雷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报废的物品。
艾莉诺还在继续焚烧祭坛,确保每一块血肉都被彻底净化。
柯尔特的匕首纹丝不动,紧紧贴着维克多的颈动脉。
凯恩则上前两步,保持着随时可以撤退的姿势,同时全力运转着“倾听”能力,监控着战场上的每一丝灵性波动。
“既然逃不掉——”
维克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个人决定把自己也变成燃料时的眼神。
“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地面上。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他的“本命精血”——蕴含着他一半以上灵性的生命精华。
“血祭·万物融汇!”
随着这一声怒吼,整个冷库都颤抖起来。
凯恩的“倾听”能力在这一刻捕捉到了某种恐怖的东西——那是一种“界限”被打破的声音。不是物理的界限,而是概念上的界限:生命与非生命的界限、个体与环境的界限、存在与虚无的界限。
那些原本被火焰灼烧的血肉碎片突然停止了挣扎。它们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的火焰能量,将“净化”转化为“养料”。地面上的血迹、墙壁上的霉斑、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这一刻被激活。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激活。
是字面意义上的。
每一粒尘埃都变成了一只微小的眼睛。每一块霉斑都伸出了细小的触手。每一滴血迹都开始蠕动、分裂、增殖。
无数细小的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向四人席卷而去。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逼近了艾莉诺。
柯尔特见势不妙,匕首猛地刺下——在维克多脖子上开出一道巨大的血口。
但那伤口只存在了半秒。
血雾涌动,伤口瞬间愈合。
“没用的!在‘血肉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