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按住胸口,刚才被抽走的阳气还没恢复,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
肥猫皱着眉头,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怨魂。
怨魂群的中央,有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虚影,身形比其他怨魂更清晰,也更安静。
“那家伙不对劲!”肥猫用爪子指着那个官服虚影。
“它不是普通的怨魂,看样子,它应该是这些怨魂的首领,也是锁魂链的核心!它的怨气最重,只要能化解它的冤屈,这些锁魂链和其他怨魂,应该就会退去!”
柳平安顺着肥猫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官服虚影。
“前辈!你若有冤屈,不妨告知于我!我柳平安虽只是一介凡人,却也知晓公道自在人心,若能帮你昭雪冤屈,定不推辞!”
话音落下,周围的怨魂呜咽声瞬间小了几分。
那个官服虚影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上,双眼空洞无神,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灭的执念。
“冤……冤……我乃前朝御史,因弹劾奸臣,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尸骨抛于冥土,冤屈未雪,魂魄被囚于此处,日夜受怨气噬心……”
“好狠的心!前辈放心,今日我便帮你化解冤屈,让那奸臣付出代价!”
“没用的……”御史怨魂的声音越发悲凉,“奸臣已在冥界修成阴邪之身,势力庞大,你一个凡人,如何能与他抗衡?我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
“谁说没用的!”肥猫跳上柳平安的肩膀,语气嚣张却带着底气。
“猫爷我可是冥界常客,虽打不过那奸臣,但帮你留下证据、昭告冥府,还是没问题的!再说,还有这小子的阳气,只要我们合力,点燃你的冤魂执念,化作‘冤屈之火’,既能暂时压制锁魂链,还能惊动冥府的阴差,到时候,奸臣就算势力再大,也躲不过冥府的追责!”
柳平安点了点头,运转体内所有的阳气,朝着肥猫渡去。
一股精纯的阳气顺着柳平安的指尖流出,涌入肥猫体内。
肥猫浑身金光暴涨,圆滚滚的身体再次涨大,它猛地转头,对着御史怨魂大喝一声:“前辈,释放你的执念,相信我们!”
御史怨魂看着柳平安和肥猫,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它缓缓抬起手,将自己毕生的冤屈和执念,化作一缕黑色的魂火,朝着肥猫飘去。
肥猫张开嘴,将柳平安的阳气、千年灵参的药力,还有御史的冤屈魂火,尽数吸入体内,周身的金光和黑色的魂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喵呜——喝!”
肥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喵啸,猛地张开嘴,一团金黑交织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从它嘴里喷射而出,直直冲向那些锁魂链。
火焰所过之处,锁魂链发出“滋啦啦”的刺耳声响,缠绕在锁链上的怨气,瞬间被火焰灼烧殆尽,锁链也开始一点点松动、断裂。
“啊——”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那个炼化锁魂链的奸臣阴魂。
他没想到,有人竟敢在枉死城点燃冤屈之火,惊动了他的根基,也惊动了冥府的阴差。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威严的钟声,阴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奸臣阴魂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缕黑烟,狼狈逃窜。
随着奸臣阴魂的逃窜,锁魂链彻底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
周围的怨魂们,感受到奸臣阴魂的气息消失,又看到御史怨魂的冤屈之火,呜咽声渐渐平息。
它们对着柳平安和肥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缕缕白光,朝着冥府的方向飘去。
它们终于可以去冥府申诉冤屈,重入轮回了。
御史怨魂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它对着柳平安和肥猫拱了拱手。
“多谢二位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这就去冥府申诉,待冤屈昭雪,定当报答二位!”说完,它化作一缕白光,也朝着冥府飘去。
一人一猫一舟,抓住机会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枉死城的范围。
……
安全之后,柳平安靠在一块阴石上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
肥猫则在一旁暴跳如雷,心疼地舔着自己光秃秃的屁股,嘴里骂骂咧咧,把枉死城所有怨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此仇不报,誓不为猫!”
“报仇?怎么报?”柳平安有气无力地吐槽,“就咱俩这小身板,回去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
肥猫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硬拼不行,咱们可以借刀杀人啊!你忘了那两个黑白脸了?”
柳平安眼睛一亮。对啊!黑白无常!他们可是冥界官方执法人员!
一人一猫说干就干,驾着渡舟,又悄悄潜回了鬼市附近。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黑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