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当年遗落之物,我一直替您保管至今。今日,特来归还!”
柳平安说罢,他将那半块虎符朝血雾中抛了过去。
虎符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血雾之中。
那具血色铠甲如同被雷击一般,猛地巨震,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跳动!
它伸出森森白骨之手,一把抓住那半块虎符,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啸。
“虎符,我的虎符,你还留着……呜呜呜……”
啸声之中,竟带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气概。
“将军遗愿,一刻也不敢忘。”柳平安对着血雾,深深一躬。
“还请将军暂回地脉安歇。待到中秋月圆,煞气归源之时,我必将助将军重聚战魂,再征沙场!”
血雾剧烈地翻腾着,那具铠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中秋之夜,你若骗我,我必血洗桃花源,鸡猫不留!”
“啥,本猫祖招惹你了?”
肥猫很生气,瞪着两个大猫眼,不断喵呜喵呜对着血雾大叫。
旋即,它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血雾扔去。
漫天的血雾随之收敛,沉入井中,井口恢复了平静。
逍遥子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平安,”逍遥子走了过来,视线落在了他手上另外半块虎符上,“你究竟是谁?”
柳平安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爷,我要说我是血煞将军失散多年的亲孙子,你信吗?”
逍遥子死死地盯着那半块虎符,又看看柳平安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辜”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长叹一声,挥手让众人退散,只留下柳平安和猫在井边。
“平安娃,”逍遥子背对着他,声音苍老而又疲惫,“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但这桃花源上万条人命,不能给你陪葬啊。”
“爷爷放心,桃花源是我的家,我这个人,最是爱惜自己的性命,断然不会拿老少的性命去冒险的。”
待逍遥子走远,肥猫才跳上柳平安的肩头:“那半块虎符又是从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藏着这种宝贝?”
“捡的。”柳平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半块虎符,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当年诛仙之战,血煞将军被盘古大帝一开天斧从中间劈成了两段,虎符也崩飞了。
我正好路过,就顺手捡了。本来想熔了打把菜刀的,后来嫌上面的铁锈太多,不好清理,就一直扔在裤兜里没管。”
肥猫:“……”
“不过,我刚才也不算完全骗他。”柳平安收起虎符,目光幽深地望向古井。
“中秋之夜,煞气归源是真的。到那个时候,三口棺材里的煞气都会回流地脉,他们三个也都能短暂地恢复一丝神智。
我答应助他重聚战魂,也不算食言。至于他聚完魂之后,是去投胎转世,还是就地魂飞魄散,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肥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这人,真是缺德带冒烟儿啊。”
“过奖过奖。”柳平安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往太平别院走去。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
“第三具棺材该动了。”柳平安掰着手指头数道,“血煞将军提前苏醒,打乱了顺序。现在,那个最麻烦的‘天外心魔’已经出来了。
那玩意儿无形无质,专攻人心,必须得提前布置‘镇魂香’,不然今天晚上,全镇的人做梦都得被活活吓死。”
寅时。
“啊啊啊,有鬼!有鬼钻进我脑子里了!”
桃花源西边,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紧接着,东街、北巷、南坊……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会传染一般!
许多老百姓衣衫不整地从家中冲出,有的人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人状若癫狂地放声大笑。
还有的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整个桃花源,瞬间化作了一座人间魔域。
“这么快?”肥猫吓得浑身炸毛。
“坏了!镇魂香呢?”柳平安脸色骤然一沉,在裤裆里乱摸,掏出一大把黄色线香。
说罢,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桃花源穿梭,手中线香“噗噗噗”地接连点燃,精准无比地插在了七个诡异的方位。
袅袅升起的香烟并未散去,而是在半空中迅速交织,结成了一张覆盖全村的淡金色大网。
“镇魂香阵,起!”
随着柳平安一声低喝,金色大网缓缓落下,笼罩了整个桃花源。
那些癫狂的百姓被金光一照,渐渐安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一个个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侧乱葬岗方向,“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