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地址详细说了一遍,又诚恳道:“婆婆,我这一胎心里实在没底,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这礼品您就收下,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刘婆婆这才接过礼品,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有心,放心吧,老婆子既然应下了,就会尽心尽力。不过你自己也得注意,平时多走动走动,别老躺着,到时候也好生。”
林晚心说这一个月走的最多的就是路。
她面上连连点头:“婆婆说得是,我一定听您的。”
告别刘婆婆,她心情轻松不少,抱着肚子慢慢往回走。
【啧,宿主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闭嘴吧你。”
她翻个白眼,“这叫生存智慧,懂不懂?”
【懂懂懂,就是下次装可怜的时候能不能别眨眼眨得那么假?本系统差点笑场。】
“……”
林晚懒得搭理它。
经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着回去做红烧肉解解馋。
还挑了一副完整的猪下水,打算卤着慢慢吃。
两根带着肉的大骨被她用草绳捆着,准备回去熬汤补钙。
又买了两把野菜和两根萝卜,有荤有素,那才叫生活嘛。
虽然价格贵到离谱,还是咬牙买了。
又花重金买了只瘦得皮包骨的鸡和十个鸡蛋,准备好好补一补。
一路逃荒过来,不是包子就是馒头,没滋没味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
再说原主饿了那么长时间的肚子,里面的崽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现在虽说不算安稳,但好歹有个住的地方,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本来想买菜种,准备回去种在空间里。
可现在快生了,肚子大得行动不便,实在不方便种菜,等生下来再说。
回到小院,杂货铺送的东西已经到了,堆在院门口。
她掏钥匙开门,让送货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又给了几个铜板做辛苦费。
伙计眉开眼笑地走了。
林晚关上院门,终于松了口气。
她先把东西归置好。
水缸放在厨房角落,碗筷摆上架子,针线剪刀收进柜子,凉席铺在床上。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她闪身进了空间,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
城外月光惨白,照得城墙下横七竖八的难民像一排排死尸。
周家人窝在最角落。
王金花躺着直哼哼,眼窝深得能养鱼,嘴巴张张合合,跟离了水的鱼似的。
“水……”
没人理她。
周富贵蹲在地上抠脚,眼睛却时不时往城门口瞟。
刘氏靠着墙,手还在发抖,被那刀吓的。
二房赵氏蜷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房那边。
那眼神,跟饿狼盯肉似的。
“爹!”
老二周富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再不想办法弄点吃的,我们一大家子怕是都要撑不下去了。”
周铁山满脸愁容,心中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混浊的眼睛看向城门口。
守城的官兵换了岗,火把插在城墙缝里,照得那几个兵油子脸上的横肉一明一暗。
“到处守得严严实实,根本摸不进去,那帮人收粮收钱,没粮没钱的连城门边都不让挨。”
老三周富安难得开口,说到后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怨气。
连带着林晚这个没感情的亲生闺女也恨上了。
那晚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偷走娘的包袱?
现在别说前往京城投奔知柔,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周铁山啐了一口唾沫,“进不去也得进,难道饿死在这儿?”
王金花突然睁开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周富贵的胳膊:“老大……娘饿……娘饿啊……”
周富贵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饿饿饿,谁不饿?有本事你去把那小贱人的银子抢回来啊!”
“抢……”
王金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来了精神,“对,抢不着那小贱人,还不能抢别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就像具骷髅成了精,“逃荒的难民这么多,总有身上带粮的。夜里偷偷摸几个,怎么也够我们撑几天。”
周铁山皱眉看向王金花,震惊道:“你疯了?抢人东西,人家不跟你拼命?”
这想法不是没有过,只是不敢罢了。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欺软怕硬。
“拼命?”
王金花冷笑,“你看看这些难民,哪个还有力气拼命?都快饿死了,抢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