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点点头:“行,那我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孙师傅,最近街道在查老马的案子,听说他卖了不少次品料出去。”
“您要是知道什么消息,可以跟街道说说。”
老孙头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那是那是,要是有消息,我一定说。”
陈飞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
下午,老孙头派人去了新院子。
来人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自称是“帮领导买的”。
他进门就掏钱,说要买二叔打的家具,出手大方得很。
二叔正忙着赶供销社的货,头都没抬:“没空,忙着呢。”
小伙不死心:“老师傅,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老张在旁边盯着那小伙,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老孙头的徒弟,以前在料场见过。
他心里起了疑,等那小伙走了,立刻去找陈飞。
……
陈飞听完,笑了:
“老孙头这是想收买二叔,让二叔帮他打家具,用他的次品料。”
“只要二叔接了他的活,就等于承认次品料能用。”
“到时候他就能把锅甩给二叔,说‘老师傅都用我的料,能有什么问题’。”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阴了!”
陈飞说:“没事,让他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又去了趟街道办,把事情跟王主任说了。
王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老马的事儿还没完,又冒出个老孙头。”
“这些人,真当街道是摆设?”
他当场就要带人去查,陈飞拦住他:
“王主任,您别急。”
“现在去,他肯定把次品料藏起来。”
王主任问:“那你说怎么办?”
陈飞笑了笑:“让他自己露出来。”
他把计划说了——让老张假装走投无路,去老孙头那儿买料。”
“老孙头为了脱手,肯定会卖给他。等人赃并获,再动手不迟。
王主任听完,拍着大腿笑了:
“陈飞啊陈飞,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惜了。”
陈飞乐了:“我躺着挺好。”
……
第二天上午,老张按计划去找老孙头。
他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孙哥,我是真没办法了。”
“跑了好几天,一根料都买不到。”
“您这儿要是还有,贵点都行。”
老孙头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老张,不是我不帮你。最近确实缺货……”
老张急了:“孙哥,您就行行好,我急用!”
“价钱您开!”
老孙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行吧,看你也是实在没办法。”
“我库里还有点存货,便宜点给你。”
他领着老张进了库房,指着角落里那堆木料:
“这批,老榆木,干透了的。”
“本来是给别家留的,你先拿去。”
老张走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料,正是老马的那批次品,颜色发暗,纹理不对,有几个还裂了缝。
他稳住心神,装作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行,就这批。多少钱?”
老孙头报了个价,比市场价还便宜。
老张说:“我回去取钱,一会儿就来。”
他出来之后,直奔街道办。
……
半个时辰后,王主任带着人冲进了老孙头料场。
老孙头正翘着腿喝茶,看见王主任进来,脸色刷地白了。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没理他,直接让人进库房搜查。
不一会儿,那批次品木料被抬了出来,码了一地。
小刘又翻出一个账本,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翻了几页,冷笑一声:
“老孙头,你跟老马的那些事儿,都在上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孙头腿一软,瘫在地上。
他被带走了,跟老马作伴去了。
……
那天下午,老张终于买到了正经好料。
这次他没敢贪便宜,找的是街道指定的料商,价钱贵了点,但料子好,干透了的老榆木,一根根看着就扎实。
他把料送到新院子,二叔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
一星期后,新家具打好了。
八仙桌,四条腿稳稳当当,桌面光滑如镜。椅子,坐着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