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什么?”
“绸缎、棉布、成衣,正好对路。”
陈雪茹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可怎么搭上线呢?”
陈飞说:“广交会。”
陈雪茹一愣:“广交会?”
陈飞点点头:“对。每年春秋两届,全国各地的外贸公司都去,苏联、东欧的贸易代表团也去。”
“今年春季的刚过,秋季的还有机会。”
他指着纸上写的:
“您这店,虽然不在外贸系统里,但可以挂靠。”
“找一家有出口权的公司,以他们的名义参展。”
“您出样品,出人,他们出名额。谈成的生意,给他们抽成。”
陈雪茹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
陈飞又说:“还有,边境贸易。”
陈雪茹一愣:“边境贸易?”
陈飞点点头:“对。东北那边,跟苏联接壤的地方,有边境贸易口岸。”
“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每年都有交易。”
他回忆着前世看过的资料:
“内蒙古那边,跟苏联赤塔州就有边境贸易。”
“咱们这边出口吃的、穿的、用的,他们那边出口木材、汽油、机械。”
“两边互补,正好做生意。”
陈雪茹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脖子上那块玉佩。
她看着陈飞:“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飞笑了:“多看书,多琢磨。”
“街道那边有资料,我没事儿就翻翻。”
陈雪茹摇摇头:“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该从哪儿开始?”
陈飞说:“第一步,找挂靠单位。”
“您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做外贸的朋友?”
陈雪茹想了想:“有一个。”
“前几年在交易会上认识的,是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科长。”
“后来还来过我这儿进货。”
陈飞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您先去联系他,问问能不能挂靠。”
“能的话,把样品准备好,秋季去广州。”
陈雪茹又问:“那边境贸易呢?”
陈飞说:“那个不急。”
“先把广交会的路子趟开,有了经验,再往边境走。”
“而且边境贸易需要当地政府支持,得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说:
“陈姐,我还有个想法。”
陈雪茹看着他:“你说。”
陈飞指着纸上写的:
“您这店,不能只做绸缎。”
“得往成衣上走。”
“现在苏联那边缺成衣,咱们这边中山装、列宁装,过去就是抢手货。”
“您找几个裁缝,长期合作,按他们的尺码、样式做。”
“质量要好,价格要公道。”
“一来二去,名声就出去了。”
陈雪茹点点头:
“这个我懂。”
“就跟现在给客人做衣服一样,只不过量大。”
陈飞笑了:
“对。您这脑子,一点就透。”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说:
“陈飞,你说,要是真做成了,咱们能赚多少?”
陈飞想了想:
“广交会那边,头一年别指望太多,能签几个小单子就不错。”
“边境贸易那边,周期长,但利润高。”
他指着纸上算:
“一件中山装,咱们这儿卖十五块。”
“到苏联那边,至少能卖三十卢布。”
“刨去运费、关税,纯利对半开。”
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陈飞笑了:“所以我才说,这条路子能走。”
陈雪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转身看着陈飞:
“陈飞,你说,我怎么早没认识你?”
陈飞笑了:“现在认识也不晚。”
陈雪茹也笑了,坐下来,端起茶杯:
“行,我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找那个科长问问。”
陈飞点点头:
“还有,样品得准备好。”
“挑最好的绸缎,做几件像样的成衣。”
“到时候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东西好。”
陈雪茹记在心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小舅子,不是要去街道上班吗?”
“安顿好了?”
陈飞点点头:“安顿好了。”
“明天去见王主任。”
陈雪茹说:“那孩子我看着挺机灵的。”
“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