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开得正好,茉莉香气扑鼻,还有两盆他叫不上名字的。
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秦京茹收拾完茶碗,出来挨着他坐下:
“哥,你说刘光天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飞笑了:
“什么什么意思?”
秦京茹说:
“他说你损,说三大爷也骗。”
“他是不是心里不服气?”
陈飞摇摇头:“服不服气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明天还得来。”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就不怕他们记恨你?”
陈飞笑了:
“记恨我?”
“他们记恨我什么?”
“花是三大爷主动送的,活儿是他们自己愿意干的。”
“手艺是我答应教的。”
“我坑他们什么了?”
秦京茹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她忍不住笑了:
“哥,你这人,真坏。”
陈飞揽着她:
“坏什么坏?”
“我这是帮他们。”
“三大爷有了赚钱的路子,傻柱多挣了钱,刘光天学了手艺,各取所需。”
秦京茹点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西下,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飞眯着眼,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
许大茂最近有点反常。
前几天在院里碰见他,他低着头匆匆走过,连招呼都不打。
昨天看见他在胡同口跟一个生面孔说话,鬼鬼祟祟的。
不对劲。
……
许大茂家。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许大茂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眯着眼盯着房顶。
娄晓娥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屋里安静得可怕。
许大茂忽然开口:
“你家那边,是不是来信了?”
娄晓娥身子一僵,眉头紧皱:“没有。”
许大茂哼了一声:
“没有?你还打算骗我?”
“我有那么的好骗?”
娄晓娥抬起头:“你听谁说的?”
许大茂没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娄晓娥,你跟了我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娄晓娥咬着嘴唇,没说话。
许大茂继续说:
“我对你不薄吧?”
“可你呢?你爸那点事儿,你一直瞒着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
娄晓娥脸色煞白:“许大茂,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坐起来,眯着眼看着她:
“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爸那成分,搁现在,就是资本家。”
“资本家是什么?是人民的敌人。”
娄晓娥蹭地站起来:“许大茂!你……”
许大茂摆摆手:
“别激动。”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这事儿,不光我知道,外面也有人知道。”
“你自己掂量掂量。”
娄晓娥浑身发抖,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转身进了里屋,把门摔上。
许大茂看着那扇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他躺回床上,继续抽烟。
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前天在街道办事处,他碰见小刘。小刘说,最近上面有指示,要清理一批“历史遗留问题”。
那些成分不好的,都要重新审查。
他当时心里就一动。
娄晓娥她爸,可是正经的资本家。
这事儿要是捅上去,娄晓娥一家都得倒霉。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眯着眼,盘算着。
要是举报了娄晓娥她爸,自己能不能捞点好处?
至少,能跟娄晓娥划清界限吧?
他翻了个身,把烟头按灭在炕沿上。
……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出门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冷。
她不是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这些年,他那些小动作,她不是没看见。
可她一直忍着,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回,她忍不住了。
她转身回屋,坐在炕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怎么办?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办法。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
陈飞。
那个男人,有主意,有本事,还救过棒梗。
院里人都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