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茯苓猜到谢侯夫人要做傻事,但没想到她会当众跳城楼。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留意谢侯夫人的太子暗卫,猛地从边上冲出来,一把抓住半个身子已经出城墙的谢侯夫人。
“母亲,母亲。”
玉茯苓没有半分犹豫,上前跟暗卫将谢侯夫人一块拉上了城楼。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让我死了算了。”
谢侯夫人精心梳好的发型全散开了,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嘴里一直反复念叨这句话。
“夫人,夫人。”
归雁扑到谢侯夫人跟前,扯着嗓子大喊“夫人,奴婢一直想说,您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是谢侯,是您的父亲、兄长,是他们太担心,他们为了仕途,牺牲了您的一辈子啊。”
“谢侯夫人,你的侍女说的不错,是你的丈夫、父亲、兄长他们没本事,却想要滔天的本事,你的错就错在助纣为虐。”太子慢慢踱步上来,“孤之前告诉你谢侯通敌叛国一事,其实就是在敲打你,没想到你精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根本看不穿孤的用意。”
“用意?”
谢侯夫人抬头,一脸绝望地望着太子“臣妇的丈夫、父亲、兄长他们都做了杀头的大罪,臣妇作为他们的妻子、女儿、妹妹,难逃其责。”
“不一样。”
玉茯苓握着谢侯夫人的肩膀,着急地说“从封锁城门开始,您就跟我们一直在一起,宅子里的孩子们都喜欢跟您待在一起,您虽然不想出门,但每天还是会抽出两个时辰,耐心地教孩子们识字,我们准备物资那几日,您也没有闲着。母亲,您的存在,不是为了他们而活,您是要为自己而活。”
“茯苓,你还愿意喊我一声母亲?”谢侯夫人跳下城楼一瞬间,其实听到了玉茯苓的呼唤,但她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没想到是真的。
“那天归雁说的事,您的态度,都让我万分生气,但后来二哥带我出去,我们一起吃了一碗馄饨,遇到了差点因为买不起面粉而倒闭的馄饨铺子老板,经过他一说,我才明白,如果景朝这次失败了,那我们的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得不得到认可一说,您也是一样,您现在为保卫景朝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那不是比您跳下城楼强一百倍?”
“活着有什么用,侯爷他们……”
“您还有我啊。”
玉茯苓抬手,轻轻拂去谢侯夫人面上的泪“我在您身边生活了十七年,不是十七天,就算为了我,您也要活下去,好不好?”
谢侯夫人望着玉茯苓,下一秒扑到她怀中,紧紧地抱住她“茯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亏待了你呀,你越是对我好,我的心越愧疚。”
“不重要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大家,保护城门不被攻破。”
城门外。
谢侯跟两个儿子,看到谢侯夫人跳下城楼那一刻,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但幸好,下一秒有人就把她拉回去了。
“云珏、云宸,今天说什么也要破城,见到你母亲!”谢侯拉动缰绳,调转马头,准备集结剩余的人马,对城口发起总攻。
“驾!”
十里外。
逍遥王正率大军直奔京城,而另一条道上,成功守住景云关的景朝将士们,也在拼命赶往京城。
两拨人马在京城入口处汇合。
“报!”
京城城楼上,放哨的小将急忙走到太子身边“五里外,有大军抵达,看旗帜是逍遥王的。”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太子一扫内心的担忧“传令下去,等他们一道,便开城门,孤要亲征,跟将士们一同杀出去。”
“是。”
“不好了,不好了,后方来了大批军队,突然杀上来,大将军,我们招架不住啊。”
拓跋洪一愣,扭头看向后方黑压压的大军,气得眼珠子差点爆出来“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军队?谢侯呢,他人呢?”
“他在前面指挥攻城呢。”
“该死的东西。”
拓跋洪立马骑马来到谢侯身边,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骂“你不是说,景朝的军队都在边疆吗?那后方那批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什么军队?”
谢侯怔愣一下,扭头看到已经开始跟北朔人交战的军队,寒风中,对面的旗帜格外显眼,他表情一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逍遥王的军队,不可能啊,他跟皇上素来关系不好,驻扎在西南,没有圣旨,不得回京,他……”
“谢侯,今天我要是出不去,我让你跟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起下地狱。”
拓跋洪转身,带上他最精锐的士兵,杀敌去了。
就在谢侯还没想通之时,城门开了,身穿盔甲、杀伐果断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从里面跑出来,而带兵者,正是当今太子。
“杀!”
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也不知过了多久,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