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茯苓离开宅子之前,突然被站在院子中的谢侯夫人喊住。
那次事以后,玉茯苓一直避着她,倒不是说心里还有恨意,只是不知道见到谢侯夫人,还能说什么。
“有事找我吗?”
玉茯苓停下脚步,转身淡定地望着她。
“你能不能告诉我,谢侯……”
谢侯夫人顿了一下,她不知要怎么问,才不显得自己太过唐突。
“太子的暗卫已经证实谢侯勾结北朔人,先是泄露边疆的布防图,此刻他跟北朔大军一同在城外,准备攻城。”玉茯苓以为自己很难说出这番话,但真正说出来之时,她内心却无比平静。
“你说什么?”
谢侯夫人面色彻底白了,脚步踉跄地往后退,眼底全是不信,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满是不解,“他怎么这么糊涂,一旦被证实通敌叛国,整个长兴侯府都要没了。”
“因为他眼里只有自己,身边人过的如何,他根本不在乎。”玉茯苓见谢侯夫人这么激动,没说谢乐仪的事,“我现在要跟大家一起赶到城门口与将士们一同御敌,您就安心待在家中……”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谢侯夫人打断玉茯苓的话,眼中多了几分坚定“如果侯爷真跟北朔人勾结,那兴许我还能劝他回头是岸。”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过去等于是给大家添乱。”玉茯苓一口回绝谢侯夫人的请求,“”你还是安心待在家中,等消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刚踏出一步,后方传来谢侯夫人的呼唤“茯苓。“
玉茯苓扭头,眼神淡然地望着她“还有事吗?”
“我……”
那句“对不起”卡在谢侯夫人的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话,等我们胜利了再说吧。”
玉茯苓回给谢侯夫人一个微笑,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谢侯夫人望着她的背影,潸然泪下,对她而言,无论失败还是胜利,她都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归雁,替我梳妆。”
归雁看出主子的意图,默默地擦掉眼泪,点头“夫人,奴婢扶您。”
玉茯苓抵达城门上时,太子跟一群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扭头,看向城外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眉心紧蹙“没想到北朔大军这么多人?”
“他们是兵分两路,一路从景云关杀过来,一路早就潜伏在景朝境内,孤猜测,所有的事情,都是谢侯一手促成的。”
玉茯苓一脸惊讶地望着太子“谢侯有这个本事,干什么不好,非要通敌叛国?”
“这个要等到抓到他,才知道他怎么想的。”太子说话间,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们来了。”
玉茯苓立马转头,看向城门下。
浓雾散去。
一身盔甲的谢侯坐在马背上,他的右边是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他的左侧是同样身穿盔甲的两个儿子。
“这个距离,我们说话,他们听不见吧?”
“不跟他们废话,行动。”
太子做事讲究快准狠,不给北朔大军停稳的机会,便安排弓箭手对准前方几人发射。
“小心。”
谢侯本来还想放个狠话呢,结果没料到太子这么果断,瞬间拉进缰绳“准备攻城。”
“呜——”
北朔大军吹响号角,无数个北朔兵,扛着重木、云梯,纷纷冲向城门外。
“玉茯苓,这里太危险了,你先下去。”
“太子,援军何时能到?民女感觉,这北朔军的气质太足了。”玉茯苓是真正第一次经历战争,她心跳如雷,一张脸苍白无比。
“快了,三皇叔会赶来的。”太子给了玉茯苓一个宽慰的笑容,“你要对孤、对景朝的将士们有信心。”
“好。”
玉茯苓下了城门,带着一群女眷负责伤员接送的活。
就这样,一连十天。
靠着景朝将士们的顽强抵抗,北朔人愣是没把城门口给攻下,甚至伤亡惨重。
“谢侯爷,你们景朝将士们的实力,怎么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不一样?”
深夜的营帐内。
拓跋洪一脸愤怒地望向谢侯“你说三天就能攻下,现在都十天了,还是纹丝不动。”
“拓跋将军,您不要动怒,他们故意拖延时间,肯定是在等待援军,咱们后续的补给要及时,争取早日在下场大雪来临前,我们一举攻城。”谢侯并未因为拓跋洪对他发怒,而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给他递上茶水,“拓跋将军相信我,他们最多撑不过二十天。”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
城内。
太子亲自召集所有将士,商议突袭一事。
“殿下,北朔军一定想不到,攻了十天,还没攻破城门,所以他们带的粮草一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