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卜(2/3)
,这督造之事,还需选一个能掌控大局的合适人选。” 巫王沉吟了会儿,却笑道:“不急。明日,等世子和文时候平安归来,再议不迟。” 说时,他向来冰冷无温的眼角眉梢,难得挂上了些许柔和与温软。 黑岭上的紫衫龙木虽然已经炸断,但沼泽地阻力巨大,近百头被点燃牛尾的火牛,连接着五根紫衫龙木,只狂奔了两里地,便不肯再前进。 九辰无奈,只能命人将火牛驱赶回起点,重新点燃牛尾。 如此反复数次,火牛最多行到了三里外,任如何驱赶,都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再拖延下去,巨大的紫衫龙木,会在沼泽地里越陷越深,甚至,被彻底吞没。 九辰摸出贴身匕首,翻腕间,正要刺入牛身,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没用的。只有恐惧,才能让他们迸发出最大的力量。” 侧眸间,九辰看到了消失许久的幽兰。 恐惧? 九辰敛眸,默了默,摸出怀里的那只兰埙,缓缓吹奏起那支尘封在他记忆里许久的——古老的引兽曲。 荒凉的百兽山上,满山鸟兽似乎在这一刻全部苏醒了过来。 白虎啸,苍狼号,声声暴烈而凄厉的嚎叫响彻天地之间,撞击着周遭山壁,久久不绝。 受惊的牛群果然惊恐的四下张望,在越来越大的群兽呼啸声中,发足狂奔,朝着唯一的逃生口奔去。 最后一根紫衫龙木被拖出沼泽地时,那支兰埙,也在九辰手中彻底碎裂。 古老的曲调乍然而止,牛群尚在狂躁的乱转。 一众死士的眸中,却燃烧着胜利的灼灼光芒,炽烈的颜色,和他们身体外包裹的十分严实的黑袍形成鲜明对比。 幽兰盯着那些兰埙的碎片,往事浮上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九辰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过头,嘴角轻扬,道:“对不起,又弄坏了你一支埙。” 幽兰摇头,反问:“你受了内伤?”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少年,脸色,已经由最初的惨白,转为灰败。 九辰却只是抬起手,轻轻覆住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道:“无事。” 临近傍晚时,龙首四卫再次传回消息:“紫衫龙木已出黑沼泽,返程在望。” 巫王沉吟片刻,吩咐列英:“把延氏那小子放出来,好好梳洗一番。明日,孤要用延氏一族的血来唤醒紫衫龙木。” “是!” 列英奉命来到梼杌营,却发现,今日的延陵,似乎是没睡好觉,眼神格外的木讷,任他如何威逼讯问,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押解的途中,列英恰好碰到子彦,便提起了这件怪事。 子彦扫了眼那位目光呆滞的延陵,微微笑道:“延氏这位少主性情向来古怪,他不说话,总比乱咬人要强。明日祭坛上,大将军或许能省心许多。” 列英稍稍宽慰,叹道:“但愿如此。” 巫王生辰,威虎军所有营盘皆免除一日操练。 朝阳刚刚自山间喷薄而出,点将台上,已经黑旗招展。 台上,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鎏金熔炉。 熔炉下,大汗淋漓的匠人们一边添加柴碳,一边用力的鼓橐吹埵,以保证烧出的火焰始终是纯青之色。 熔炉里,精铁俱销,缓缓流动的铁水,似水银般展泻开来,银灰色的表层之下,蕴藏着能熔化掉一切的温度。 另有百余名匠人,袒胸赤膊,背着手站在校场里,俱是神色肃穆、目不斜视,无声的等待这这场祭礼的真正到来。 熔炉旁,放着一个木制囚笼,里面,锁着披头散发的延陵。 铁之化,须人而成。 据说,雄霸天下者,想要铸造出有灵魂的兵器,必须祷告上苍,献上这世间最独特的祭品,来祭拜炉神。否则,铁水不凝、金银不销。 且不论古时,欧冶子为铸神剑,夫妻投炉俱死。便是百年前,九州内最负盛名的铸剑师——燕随风,为了铸成青龙剑与君子剑,亦是费尽周折,才取得一位贤君和一位贤相的尸骨,葬于炉中。 对巫王而言,想要铸成破云弩,最合适的祭品,自然是身负云弩秘密的延氏之血。 临近午时,巫王携子彦、王使及众将官来到点将台,焚香祷告。 匠人们则用特制的木勺,将熔炉内、高温熔化的铁水用力泼洒在点将台四周,使其迸溅出一片片耀目的火花,以示庆贺。 祷告仪式将要结束时,便有士兵冲入校场急报:“末将奉文时候之命,回禀王上,紫衫龙木已至威虎军驻地!” 众将闻言,先是大惊,而后开怀大笑,皆是喜不自胜。 校场内,百余名匠人更是激动地振臂高呼:“王上英德,千秋不衰!” 巫王久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待恭敬上完最后一炷香,才展袖吩咐:“传令,直接把神木抬到点将台上。” “诺!” 五根湿漉漉的紫衫龙木树干,尚来不及修剪,就被将士们抬到了点将台之上。 这也意味着——祭祀仪式的正式开始。 很快有人走到熔炉旁,拿匕首割开囚笼里延陵的手腕,开始取血,洒入熔炉之中,直至熔炉里的铁水再次凝结出薄薄一层膜。 延陵依旧是目光呆滞、任人宰割的模样,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 在兵器行,这些匠人向来以雪岭延氏为尊,见此情景,俱是侧目不已。 待祭炉仪式完毕,巫王环顾四周,拧眉问:“为何不见世子和文时候?” 列英就站在巫王身后,闻言,也察觉出异样,立刻召人询问情况。 传信的那名斥候不敢抬头、哆哆嗦嗦道:“启禀王上,回途时,文时候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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