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一佩(2/3)
楼,取出怀中一卷青帛,恭敬呈上:“长公主殿下来信了。” 自他们来到沧冥,所行所为,巫后始终未曾直接插手干预。因而,此时,巫后突然作出反应,倒让幽兰很是意外。 明染在一旁道:“这几日,沧冥全城戒严,戍卫营挨家挨户盘查,连王公贵族的府邸都不放过,可谓掘地三尺。也不知这宫中究竟是丢了什么宝贝,竟能让巫王搞出如此阵势。” 他说话的空隙,幽兰已经展开绢帛,细细浏览。 “是含山公主失踪了。” 合上手中绘有青梅的绢帛,幽兰淡淡道。 明染却瞠目结舌:“是楚人所为?” 幽兰摇首:“尚不清楚。只是,姑姑言辞闪烁,多处说的含晦,只怕是另有隐情。” 一场求婚竟引出这么多波折,明染无端有些气闷,道:“公主,沧冥乃是非之地,您和殿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求婚之事,需要速战速决才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容我想想——” 幽兰峨眉微颦,话刚出口,却突然顿住。 明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才发现马场外,一个黑衣少年正牵着匹马,朝茶楼方向行来。 “是他!季礼麾下的黑云骑主帅九辰!” 雨幕虽密,明染依旧迅速辨出了来人形貌,他神色立刻警惕起来。 幽兰沉思片刻,笑道:“无妨。” 明染如临大敌,惴惴难安道:“此人武艺高强,箭术卓绝,臣担心,来者不善。” 幽兰道:“是我糊涂,忘了告诉大夫,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明染微有不屑,高声提醒道:“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盖不过他水淹风国大军的事实。公主别忘了,将幽云骑杀得片甲不留的是他,夺下壁亭的也是他!此人与季氏父子乃是一路,皆视风国为死敌,不可不防!” 对于风国使臣大人偶尔流露出的嚣张态度,幽兰并没有计较,只是随意反问:“如果,那个身份,是巫国世子,以及,风国嘉佑长公主之子呢?” 明染如遭雷劈,浑身一震,一僵,面部肌肉抽动了数下,久久难以再语。 九辰到达二层茶楼时,幽兰已经换了身淡雅素净的云纹罩纱长衫,依旧是荷衣蕙带的风采,姿容高洁,飘然出尘。 青绿色的竹帘半卷着,她跪坐在新设的长案后,只备了两杯白水,抬眸间,秋水剪剪,明若流泉:“殿下涉雨而来,幽兰恭候。” 九辰自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环佩,翻掌置于长案之上,沉默无言。 幽兰扫过环佩之上沾染的水痕,扬眉,清浅而笑:“听说,巫国有风俗:主设案,客不坐,是为不礼。” 九辰复默了片刻,才缓缓落座,俊颜冷淡:“麒麟玉佩,请归还。” 幽兰伸出一截素手,轻轻拂掉环佩之上残留的水珠,以及,温度。 氳氤的白水气息中,她缓缓将环佩推回到九辰面前,故作惊奇:“殿下恐怕记错了,幽兰从未应下此诺。” 九辰面色愈冷:“你不换?” 幽兰颔首,惯是云淡风轻,道:“不换。” 九辰未料到她会如此作为,不由拧眉道:“当日,分明是你讨要在先。” “用兵者,贵在审时度势。”幽兰神色从容,道:“今日,幽兰拒绝交换,正如昔日幽兰讨要环佩时,殿下拒绝归还。今日不同昔日,殿下应该明白,在巫国,与环佩相比,麒麟玉佩更有价值。” 九辰冷笑:“没想到,风国女子,为逐利,亦可弃名节于不顾。” 静立在竹帘外的明染闻得此言,登时怒气冲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余光扫过微动的竹帘,幽兰轻轻抬了抬手,止住明染动作,扬眉淡笑,道:“殿下既愿与幽兰同案而坐,你我之交,便是平等相待,而无男女之别。名节二字,于幽兰心中,乃是国节、气节、君子之节、大丈夫之节,而非小儿女扭捏之态。” 九辰颇是无奈的看着她:“遗失之佩,与普通玉佩并无差异,譬如戍卫营,不会再入圈套。” 幽兰垂首片刻,忽然抬眸,道:“佩如麒麟,司造之时,所承之令,必然是通诏上下。若想撤销此令,必要再次通诏上下,而非一蹴而就。殿下可想过,黑云骑尚驻在剑北,幽兰凭此佩,足以离间两骑,进而连根拔起,瓦解巫国乌岭驻军。” 讳莫如深兼最为顾忌之事被人一语道破,九辰心头一震,将前因后事反复理了数遍,才道:“既然如此,此前,你为何不动手?” 幽兰终于眼睛一弯,道:“唇亡齿寒,幽兰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与殿下合作。此物,只当是幽兰的诚意。” 九辰手指动了动,半晌,将案上的青色环佩紧紧握于掌心。 风楚争求含山公主,尚难分胜负,淮国根本没有半分机会。 巫茵茵与东方祜留下的局,是凶局,甚至死局。 结弱抗强,这一刻,他别无选择。 而对面的女子,也正因为明白了这一点道理,才会无惊无惧,胜券在握。 九辰甫一离开,明染便憋不住冲进帘内,愤愤道:“公主怎可与他谈合作之事?!所谓引狼入室,不过如此!” 幽兰唇角含笑:“大夫静观其变即可。” 说罢,她命侯温取来一个长盒,递与明染,道:“这是临行前,父王赠我的长命镯,想办法转交给姑姑,请她安心。” 明染带着一腔闷气,郁郁不满的离去。 幽兰卷起绿竹帘,复行至栏杆处远眺了许久,才忽的想起一事,问身后的候温:“奇怪,怎么没见阿鸾?她去了何处?” 候温想了半天,摇头道:“这丫头中午便出去了,一直没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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