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脱口秀演员转行财经编剧(2/3)
剧解构财经,用幽默化解焦虑。在这个人人谈股色变的时代,他的段子成了某种情绪缓冲垫,让亏钱的人至少能苦笑着骂一句“妈的,还真这么回事”。但问题来了。观众开始把他当“财经专家”。弹幕和留言区,不再是“哈哈哈哈哈”,而是:“伟哥,明天大盘怎么看?”“白酒还能买吗?套了20个点了。”“你这个段子是不是在暗示半导体要涨?”“求代码!秋梨膏!”王制作看到了“流量密码”,让阿伟在段子结尾,加上“个人观点,仅供参考”,然后若有若无地提几句“近期关注”“可能有机会”。阿伟心里打鼓,但王制作说:“咱们是喜剧,不是荐股。观众自己会判断。”更荒诞的邀约来了。一家私募基金找上门,想赞助节目,条件是在段子里“软性植入”他们的观点。一家“财商教育”机构,想请阿伟去讲课,教“如何用脱口秀思维理解投资”。甚至有粉丝,真的按照他段子里的“梗”去操作,赚了点小钱,打赏巨额礼物,留言:“伟神带我飞!”阿伟慌了。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那些段子,是他熬夜查资料、编笑话、反复修改的结果,核心是“好笑”,不是“好用”。他自己炒股吗?炒,小玩,亏多赚少,正是这些亏损经历,成了他段子的素材。但现在,他好像被架上了“神坛”,成了一个用笑话预测市场、用梗概推荐股票的“喜剧股神”。压力之下,他的创作开始变形。为了迎合观众对“预测”的期待,他开始在段子里加入更明确的倾向,用夸张的喜剧效果包装半真半假的观点。为了金主的需求,他不得不把一些明显的广告,写成“自黑”段子。他写的越来越快,但越来越不快乐。以前写段子是创作,现在是生产。以前逗人笑是成就,现在逗人笑是任务,是流量,是钱。一天,他写了个关于“止损”的段子:“止损就像和你女朋友分手。你知道她渣,你知道继续下去只会更痛,但你就是舍不得,因为你投入了那么多时间、感情、金钱。你总幻想她会改,就像你总幻想股票会反弹。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她和你兄弟好了,股票退市了,你才恍然大悟:原来最大的傻逼,是那个明明设置了止损线,却一直假装没看见的自己。”段子效果很好,但当天晚上,他收到一条私信,是个女孩,头像很年轻:“伟哥,看了你的段子,我今天把重仓的股票割了,亏了八万,是我学费。你说得对,要止损。但我现在坐在天台上,风好大。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跟家里说。你的段子很好笑,但我笑不出来。对不起,打扰了。”阿伟盯着这条信息,浑身发冷。他颤抖着打字回复,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发过去一句:“接电话,我们聊聊。别做傻事。”他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女孩没回。阿伟一夜没睡,不停刷新页面,看有没有相关社会新闻。直到天亮,女孩头像暗了,再没上线。他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也许只是吓唬他,也许……他不敢想。那天之后,阿伟写不出段子了。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财经术语,那些K线图,那些涨跌数字,只觉得恶心。他想起自己讲脱口秀的初衷,是觉得生活太苦,需要一点笑声来对抗。现在,他成了那个往苦水里加糖精、让人暂时忘记苦、但实质问题一点没解决、甚至可能让人喝下更多苦水的人。他去找王制作,说要休息一段时间。王制作很惊讶:“休息?现在节目正火,好几个赞助在谈。你知道你一个月能给公司创造多少价值吗?”“我创造的是价值,还是幻觉?”阿伟问。“有区别吗?”王制作笑了,“在这个市场,幻觉就是价值。信心比黄金重要,笑声比信心还重要。你让人笑了,他们就有信心了,市场就有流动性了,经济就好了。你这工作,功德无量。”阿伟看着王制作油光满面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辞职了,没要赔偿,只结清了工资。他回到出租屋,睡了三天。醒来后,他打开电脑,没有写段子,而是写了一篇长文,发在他已经荒废的公众号上。标题是《一个前脱口秀演员的忏悔:我是如何把悲剧编成笑话,然后笑着看你们哭的》。他写道:“过去三个月,我扮演了一个‘财经喜剧编剧’。我把你们的亏损、焦虑、恐惧,编成段子,逗你们笑。你们笑了,我赚钱了。我以为我在提供‘情绪价值’,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是在把伤口装饰成鲜花,然后告诉你们‘看,多美’。而伤口,还在流血。“我不懂股票,不懂经济,我只懂怎么写让人发笑的句子。但当笑声掩盖了哭声,当段子取代了思考,当‘财说得笑’变成了‘笑着亏钱’,我的工作,就成了共犯。“对不起。我不该把严肃的事情,变得如此轻浮。我不该在你们疼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让这疼‘听起来好笑’。我不该假装懂那些我根本不懂的东西,然后用笑话的方式,给你们虚假的希望或加深你们的绝望。“从今天起,我不再写财经段子了。也许我会继续讲脱口秀,但只讲我自己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困惑,真实的微不足道的悲喜。不碰那些我承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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