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伤(1/3)
·零·下午五点二十分,老街尽头。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拖出七道歪歪扭扭的黑影。黎沫桐还在想刚才那个老人。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座宅子,等着儿子回来。她叹了口气。唐程看她一眼:“怎么了?”“没什么。”“那你叹气?”“我叹气关你什么事?”“你叹气我就不能问?”“不能。”“为什么不能?”“因为我不想说。”唐程噎住。黎沫桐冲他做了个鬼脸,加快脚步往前走。唐程追上去。两人又吵起来。秋墨榆走在后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翻开笔记本,想记点什么,但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宋时渊走在她旁边,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看着前面的黎沫桐和唐程,看着他们吵架、追打、闹成一团,眼神有点奇怪。秋墨榆注意到了。“怎么了?”她问。宋时渊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秋墨榆没追问。但走了几步,宋时渊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有点哑——他还说不了太大声的话。“你们……”他顿了顿。“一直这样吗?”秋墨榆愣了一下。“什么?”宋时渊指了指前面还在吵的两个人。“这样。”他说,“闹。笑。”秋墨榆看着他,没说话。白叙言走在最前面,听见了这句话。她停下脚步,回头。红发散落下来,在夕阳里泛着光。“嗯。”她说,“怎么了?”宋时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秋墨榆看不懂的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宋时渊开口——“我们那边没这么好。”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黎沫桐和唐程不吵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宋时渊没看他们,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他们……”他说,“非打即骂。”·壹·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黎沫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到他面前,瞪大眼睛。“非打即骂?”她说,“是人吗?”宋时渊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黎沫桐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深吸一口气,放轻了声音——“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是说那些人……”她顿了顿。“他们打你?”宋时渊没说话。黎沫桐盯着他,眼眶有点红。“打你哪儿了?”宋时渊还是没说话。秋墨榆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宋时渊。”宋时渊抬起头,看着她。秋墨榆问:“你身上有伤?”宋时渊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秋墨榆的瞳孔微微收缩。“多吗?”宋时渊想了想。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从右肩膀,到左腰。背后。一道很长的。秋墨榆看着他的手势,没说话。黎沫桐凑过来,也看着他的手势。她看懂了。脸色变了。“从右肩膀到左腰?”她问,“背后?”宋时渊点头。黎沫桐深吸一口气。“我能看看吗?”宋时渊愣了一下。黎沫桐说:“我是医疗兵。我看看伤得怎么样。”宋时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犹豫,警惕,还有一点点……期待?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黎沫桐伸出手,轻轻掀起他的衣服。然后她愣住了。唐程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秋墨榆站在旁边,看见了。她的笔掉在地上。邵枫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楚祈年的眼睛微微眯起。白叙言站在最前面,看着那道伤。很长。从右肩膀,斜着划过整个后背,一直到左腰。很深。有些地方是旧伤,已经愈合了,留下狰狞的疤痕。有些地方是新伤,结痂还没掉,边缘还泛着红。最可怕的是——不止这一道。还有别的。横的,竖的,短的,长的。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后背。像一张被反复撕裂又缝合的地图。·贰·夕阳照在他背上,把那些伤疤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人说话。黎沫桐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敢碰。她怕碰疼他。唐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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