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家的军师挖过来。”她说,“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白叙言笑了。
“脑子好使的人,不该死在那样的地方。”
黎沫桐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也是。”
唐程在旁边小声说:“姐,那他以后就是咱们的人了?”
白叙言想了想。
“还不一定。”她说,“得看他和墨榆聊得怎么样。”
唐程看向秋墨榆。
秋墨榆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那个沾满血的笔记本,盯着那辆车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唐程缩了缩脖子。
“秋姐那个眼神……”他说,“我怎么感觉那个人要倒霉了?”
黎沫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什么倒霉?那是重视!”
唐程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暴力狂”,但没再说话。
·贰·
邵枫辰走过来,站在白叙言旁边。
他的眼镜碎了一片,但他没摘。他推了推镜框,看向那辆车。
“队长,”他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白叙言偏过头。
邵枫辰继续说:“我刚才查了一下——在他晕过去之前,拍了一张照片。”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那个人的脸。
“宋时渊,二十八岁,东南亚人,华裔。十五岁就被那个组织看上,培养成军师。十三年,他策划的行动没有一次失手。”
他顿了顿。
“除了今天。”
白叙言盯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邵枫辰继续说:“他手上沾的血,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白叙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那又怎样?”
邵枫辰看着她。
白叙言说:“他手上沾的血,不是他想沾的。十五岁,被人看上,培养成军师——他有得选吗?”
邵枫辰没说话。
白叙言继续说:“今天他点头了。他选了。”
她看向那辆车。
“既然他选了,那就是我们的人。”
她收回视线,看着邵枫辰。
“以前的事,翻篇。”
邵枫辰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队长,”他说,“你这种人……”
“什么?”
“让人想跟。”
白叙言挑眉。
“废话。”她说,“不然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邵枫辰笑得更深了。
·叁·
秋墨榆走过来,站在白叙言另一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辆车。
白叙言偏过头。
“怎么?”
秋墨榆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
“姐,我想和他聊聊。”
白叙言看着她。
秋墨榆继续说:“你说得对,我们可能会有很多事情可以谈。”
她顿了顿。
“如果他能留下来——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十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白叙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秋墨榆的头发。
“去吧。”她说。
秋墨榆点点头,朝那辆车走去。
·肆·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
白叙言站在原地,看着秋墨榆钻进那辆车。
身后,黎沫桐和唐程还在斗嘴。
黎沫桐:“你扶我干嘛?我还能走。”
唐程:“你肩膀都那样了还走?”
黎沫桐:“小伤!”
唐程:“小伤也是伤!”
黎沫桐:“你闭嘴!”
唐程:“我不闭!”
邵枫辰站在旁边,听着他们斗嘴,嘴角带着笑。
楚祈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邵枫辰偏过头,看着他。
“年年。”
楚祈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邵枫辰笑了。
“今天辛苦了。”
楚祈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
“你也是。”
邵枫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伍·
白叙言看着这一切。
红发散落下来,被夜风吹起一角。
她弯了弯嘴角。
远处,沈卫民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那六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