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榆。”
秋墨榆的声音立刻传来:“在。”
“穹顶上那个缺口,能爬上去吗?”
秋墨榆抬头看了一眼。
“能。”
白叙言盯着她。
“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有多少人,什么位置,有没有突破口。”
秋墨榆点头。
她站起来,贴着墙根往穹顶方向移动。子弹从她身边擦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但她没停。
三十秒后,她消失在穹顶的缺口里。
·肆·
下午三点零八分,教堂外。
秋墨榆趴在穹顶上,眼睛贴着望远镜。
她的视野覆盖了整个战场。
三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在东边,一组在西边,一组在北边。南边是教堂正门,火力最猛,但人也最多。
她扫过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掩体,每一条可能的路线。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站在最后面,没拿枪,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
像是——
指挥官。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姐。”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白叙言的声音传来:“说。”
“东南方向,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他应该是指挥官。”
白叙言眯起眼。
“年年,能看见吗?”
楚祈年的声音过了两秒才响起——
“能。”
“能打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然后楚祈年的声音响起——
“能。”
白叙言弯了弯嘴角。
“那就打。”
一声枪响。
很远,很轻。
但秋墨榆的望远镜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倒了下去。
·伍·
下午三点十分,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教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黎沫桐抬起头,盯着门口。
唐程握紧匕首,指节发白。
邵枫辰从讲台后面探出头,看向白叙言。
秋墨榆趴在穹顶上,盯着那个倒下去的人。
白叙言慢慢站起来,红发散落下来,沾满了灰和血。
她盯着门口。
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扩音器,是人的声音。
沙哑,愤怒,带着杀意——
“杀进去。一个不留。”
·陆·
下午三点十一分,最后一战。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来。
长椅被打成碎片,柱子被削去半边,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白叙言护着林昭,一步一步往后退。
黎沫桐冲过来,帮她挡了一枪——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划出一道血痕。她没停,继续往前冲。
唐程从柱子后面冲出去,扑倒一个冲进来的敌人,手里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他站起来,浑身是血,眼睛亮得惊人。
邵枫辰从讲台后面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枪——不知道从哪捡的。他瞄准门口,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秋墨榆从穹顶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但她没管。她冲到一个受伤的敌人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枪,转身就是一梭子。
楚祈年的枪声在远处响起,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血。
到处都是血。
染红了破碎的彩窗,染红了残破的长椅,染红了所有人的衣服。
但没有人倒下。
至少,他们这边没有人倒下。
·柒·
下午三点二十分,枪声终于停了。
教堂里一片狼藉。
地上躺满了人——敌人的。
白叙言站在中间,红发被血浸透,黏在脸上。她的手里还握着匕首,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黎沫桐靠在柱子上,肩膀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吭声。唐程蹲在她旁边,用袖子帮她按住伤口,手在发抖。
邵枫辰靠在墙上,眼镜碎了一片,但他没摘下来。他盯着门口,像是还在等下一波敌人。
秋墨榆坐在地上,笔记本掉在旁边,沾满了血。她捡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楚祈年从外面走进来。
他背着那把狙击枪,脸上沾着灰,衣服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走到白叙言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