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问。”
“明白。”
白叙言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那扇窗户。
她翻过阳台之间的隔断,落在隔壁楼的阳台上。
窗户开着。
她探头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房间,但有人待过的痕迹——地上有烟头,墙角有矿泉水瓶,还有一张简易的折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叙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头发。
但她马上看清了——不是楚祈年。
是一个陌生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有伤,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但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翻进房间,蹲下来检查那个男人。
脉搏正常,呼吸正常,昏迷——被人打晕的。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没有楚祈年。
但有一张纸条,压在矿泉水瓶下面。
她拿起来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救人,来楼顶。】
白叙言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媚,红发有几缕从发巾中滑落出来,被风吹起,衬着那明媚的笑容,倒是显得有点危险。
她把纸条收进口袋,转身翻出窗户,落回阳台。
唐程还在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白叙言走到他面前。
“上楼顶。”她说。
·肆·
三楼。
比二楼更暗,但视野更开阔。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通往楼顶。
白叙言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红发从头巾边缘滑出一缕,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伸手,推开门。
夕阳猛地灌进来。
刺眼。
她眯起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楼顶很开阔,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锈蚀的管道、破旧的水箱、散落的钢筋。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橙红色。
楼顶中央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她,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形修长。
听见门响,那个人慢慢转过身。
白叙言看清了他的脸。
陆时琛。
陆时琛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带着点无奈,带着点释然,还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队长。”他说,“好久不见。”
白叙言盯着他,没说话。
陆时琛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别紧张,”他说,“我是来送人的。”
他往旁边让了让。
白叙言这才看见,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楚祈年。
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像是只是出门逛了一圈。
他的目光越过陆时琛,落在白叙言身上。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
“姐。”
白叙言盯着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没有伤。
衣服干净。
表情正常。
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向陆时琛,眼睛眯起来。
“解释。”
陆时琛笑了笑。
“解释起来有点长。”他说,“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听吧。”
他顿了顿,看向某个方向。
“对吧,老师?”
白叙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楼顶的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白发,苍老,但眼睛很亮。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听见陆时琛的话,他慢慢走过来。
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在白叙言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死鸟小队的队长。”他说,“白叙言,十九岁,代号‘渡’。擅长正面突破,非常规战术,近身格斗能力顶尖。”
他顿了顿。
“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白叙言盯着他,没说话。
老人笑了笑。
“别紧张。”他说,“我不是敌人。”
他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卫民,你们以前的教官。”
白叙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教官?
她盯着那只手,没握。
沈卫民也不在意,收回手,继续往下说——
“陆时琛是我学生。你们所有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