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年蹲在他旁边,继续看着他。
火终于生起来了。
锅架上去,水倒进去,面下进去。
一切都步入正轨。
唐程松了口气,蹲到另一边,开始盯着锅里的面。
邵枫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楚祈年。
楚祈年正盯着锅里的面,表情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课题。
邵枫辰笑了。
“年年。”他轻声喊。
楚祈年偏过头,看他。
“下次,”邵枫辰说,“你要是想帮忙,先问我一下,好不好?”
楚祈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邵枫辰的笑容更深了。
·贰·
二楼,故事讲完了。
邵枫辰推了推眼镜,看向白叙言:“所以,以后厨房禁止楚祈年进入——这是我的正式建议。”
白叙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看向楚祈年。
楚祈年坐在邵枫辰旁边,表情淡淡的,像是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白叙言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弯起。
“行。”她说,“批准了。”
黎沫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祈年你——你把杂志扔进灶膛里——哈哈哈哈——”
唐程也在笑,但笑着笑着,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他说。
黎沫桐看他:“怎么了?”
唐程看向邵枫辰,表情逐渐认真——
“枫辰哥,你刚才说,那滩油差点烧起来?”
邵枫辰点头:“对。”
“然后你扑灭了?”
“对。”
“所以……”唐程顿了顿,“如果当时你没扑灭,会发生什么?”
邵枫辰想了想:“油着火的话,火势会蔓延得很快。旁边还有一堆旧木头,如果烧起来,整个一楼可能都保不住。”
唐程沉默了。
黎沫桐也不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邵枫辰。
黎沫桐开口,语气有点复杂:“所以,你们在下面待了那么久,不是因为火候要掌握好,而是因为差点把仓库点了?”
邵枫辰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差不多。”
唐程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楚祈年,眼神充满敬畏——
“祈年哥,你差点让我们无家可归。”
楚祈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杀伤力十足。
唐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说说……”
白叙言在旁边笑了一声。
“行了,”她说,“现在明白了,他们为什么那么慢。”
黎沫桐点头:“明白了。”
“但是——”她又想起什么,“刚刚我们没有听到爆炸声啊?”
唐程眼睛一亮,抢答:“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爆炸前,枫辰哥救回来了?”
邵枫辰推了推眼镜,点头:“没错,扑灭得及时,没炸。”
黎沫桐恍然大悟,看向邵枫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枫辰哥,厉害啊。”
邵枫辰谦虚地摆摆手:“应该的。”
唐程在旁边补充:“所以以后厨房,枫辰哥主厨,祈年哥只能看,不能碰。至于我——”
他挺起胸膛:“我负责找食材!”
黎沫桐白他一眼:“找食材有什么好得意的?”
唐程不服气:“没食材你们做什么?”
“没食材就不做。”
“那饿着?”
“饿着也比烧了仓库强。”
“你——!”
两人又开始掐架。
白叙言懒得管他们,重新拿起牌。
“行了,继续。”她说。
黎沫桐和唐程同时停战,坐回原位。
第八轮开始。
·叁·
牌局进行到第十二轮的时候,黎沫桐终于扛不住了。
她打了个哈欠,往地上一躺,眼睛开始打架。
唐程也困了,但还在强撑:“我、我不困……”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白叙言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她把牌收起来。
“行了,睡觉。”
黎沫桐从地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自己床上爬。唐程跟在后面,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秋墨榆合上笔记本,也回到自己的上铺。
白叙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光。夜风从窗户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