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找我们?”林辉问。
“对。”赵国庆说,“我们公司本来有自己的押运队,但这批货的货主点名要求——不能用大公司,不能有知名度,要找一个刚刚成立、没有名气、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小公司来干。”
林辉明白了。
“货主担心被人盯上?”
赵国庆点头:“这块芯片,有国外的人在找。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任务是把货安全送到码头,装船出港。货主的任务是找一家靠谱的安保公司,全程护送。”
他看着林辉:“我看了那篇报道,又托人打听了一下你。特种部队出身,在安阳保安公司干过两年职业经理人,懂规矩,有人脉,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完美符合货主的要求。”
林辉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价钱呢?”
“全程三天,从安阳到广州港,十二箱仪器,你们出三个人一辆车。护送费五万,食宿另算,先付一半。”
方华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五万?从安阳到广州一千多公里,三个人一辆车,三天,才五万?”
赵国庆看着他,笑了笑:“小兄弟,我知道这个价不高。但货主的意思是,找小公司,价钱可以低,但一定要靠谱。你们是第一单,干好了,后面有的是机会。”
林辉合上文件。
“赵总,我问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这批货里有芯片?”
“发货方那边,不超过三个人。我们这边,就我和仓库主管。货主那边,我不清楚。”
“第二,知道我们公司接了这个活的,还有谁?”
“就你们和我。”赵国庆说,“我连仓库主管都没说具体是哪家公司,只说找了外包。”
林辉点点头。
“第三,那块芯片,如果真的有人来抢,我们能到什么程度?”
赵国庆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这个问题,货主也问过我。”他说,“我的回答是——你们是安保公司,不是特种部队。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货物,不是跟人拼命。如果有人来抢,能挡就挡,挡不住就报警。货主的原话是:‘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出事了我担不起。’”
林辉看着他,过了几秒,说:“这单,我接了。”
方华在旁边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赵国庆笑了,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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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华通公司的大门,方华忍不住了。
“辉哥,五万块,三个人,三天,一千多公里,油费过路费食宿加起来至少一万五,剩下三万五,三个人分,一个人一万出头——这价钱,太低了。”
林辉没说话,往前走。
方华跟上去:“我不是嫌钱少,我是觉得不对劲。货主点名找小公司,还强调不能引起注意,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得对,是有事。”
方华愣了愣:“那你还接?”
林辉看着他,说:“方华,你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方华想了想:“知名度?”
“不是。”林辉说,“是案例。”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咱们是刚成立的公司,没有案例,没有业绩,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就算以后有大客户找上门,一问,你们干过什么?咱们拿什么回答?”
方华跟上去,没说话。
“这一单,价钱是低,风险可能有,但它是咱们的第一单。”林辉说,“干好了,货主满意,华通满意,以后有活他们第一个想到咱们。干砸了,大不了赔钱,反正咱们现在也没钱可赔。”
方华想了想,点头:“懂了。”
“回去跟李冰说,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第一卷安阳
第七章出发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三个人在华通公司的仓库门口碰头。
仓库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一脸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他把三个人带进仓库,指着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个木箱。
“就是这些。每箱大概四十公斤,你们那辆金杯能装下。”
林辉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
木箱很结实,边角包着铁皮,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有发货方的公章。
“封条谁贴的?”
“发货方的人亲自贴的。”刘主管说,“贴完就走了,全程没让我碰。”
林辉点点头,转身看方华。
方华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开始扫描。
“金属探测,没问题。”他说,“x光透视,得找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