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续航太短。”李冰指着屏幕说,“出去执行任务,飞半小时就得回来充电,鸡肋。”
“你不懂。”方华头也不抬,“这是便携型,胜在小巧,适合城市侦察。长航程的有另一款,但得配地面站,一套下来两万多。”
“两万多咱们现在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所以先看便宜的。”
林辉走过去,两人同时抬头。
“走吧。”林辉说,“先去吃早饭,然后去户外用品市场。”
安阳最大的户外用品市场在老城区北边,一个由旧厂房改造的批发市场。三层楼,上百家店铺,从帐篷睡袋到登山绳安全扣,从军迷仿品到专业大牌,什么都有。
三个人在路边摊吃了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八点半准时出现在市场门口。
市场刚开门,人不多。店铺老板们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整理货架,看见他们进来,有气无力地喊一声“随便看看”。
“先从服装看起。”林辉说,“战术裤、作战靴、速干衣。颜色要低调,款式要实用,别买那些花里胡哨的。”
方华点头:“明白。”
李冰跟在他后面,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先看枪。”
方华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冰耸耸肩,跟上。
他们在一楼逛了半小时,试了四五家店。林辉挑了一条卡其色的战术裤,面料挺括,膝盖和臀部有加厚层,裤腿可以收进靴子里。方华选了一双高帮作战靴,鞋底够硬,鞋头有防护。李冰什么都没买,说要再逛逛。
“你俩先上去,我去二楼看看。”李冰说,“二楼有卖背包的,我想换个大的。”
林辉点头:“十点在一楼门口集合。”
李冰上楼去了。
方华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转回头继续挑衣服。
林辉在旁边说:“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方华的手顿了顿,耳朵又红了。
林辉没再说话,拿起一件战术背心开始研究。
九点四十分,方华的手机响了。
是李冰打来的。
“喂?”
“方华,你们在哪儿?”李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对。
“一楼,还在那家店。怎么了?”
“别挂电话,听我说。”李冰说,“我在三楼,东边走廊尽头,有个卖户外刀具的店。店门口围了一堆人,有个男的抱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刀。”
方华的脸色变了。
“什么情况?”
“我不确定。”李冰说,“男的看起来不太正常,一直在自言自语,小孩在哭。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有人报警了。”
方华捂住手机,转向林辉:“辉哥——”
“我听见了。”林辉已经放下战术背心,往外走,“让她别动,别靠近,保持观察。我们上去。”
两人快步冲向楼梯。
三楼东边走廊,已经围了二三十号人。有店铺老板,有顾客,有看热闹的,全都站在走廊两端,没人敢靠近中间。
林辉挤到人群前面,看清了现场。
走廊中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背靠着墙壁蹲着,左手死死箍着一个小男孩的腰,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抵在孩子的脖子前面。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穿着蓝色的校服,书包掉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已经哭不出声了,只剩下抽噎和发抖。
李冰站在人群最前面,离那男的不到十米。看见林辉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旁边那家店的老板说,这男的是附近流浪的,精神有问题,平时不这样,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冲过来抢孩子。”
“报警了吗?”
“报了。还没到。”
林辉没再说话,开始观察。
男人的位置——背靠墙,没有退路。这说明他不是蓄谋作案,而是被逼到死角后的应激反应。
男人的眼神——涣散,但偶尔会聚焦。涣散的时候念叨,聚焦的时候会看一眼刀,看一眼孩子。这说明他的神智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切换。
男人的刀——折叠刀,刀刃大概七八厘米长,抵在孩子脖子上的力度不算大,没有压出痕迹。这说明他目前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在“控制”。
孩子的状况——已经哭累了,身体发软,但还在轻微挣扎。这种挣扎可能刺激到男人,导致他无意识地加力。
林辉在心里过了一遍。
结论:有救。但要快。
他转身问旁边一个店铺老板:“这男的叫什么?平时在哪儿活动?”
老板愣了愣:“好……好像叫孙强,大家都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