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怎么不去休息?”齐月好奇的看着黑眼镜。
“今晚月亮不错,你那里有好酒,喝一杯?”黑眼镜看着气质出尘的女子说道。
齐月笑了笑,脚尖轻点跃上房顶,“月色是不错,值得一饮。”
“诶诶诶!小祖宗别光自己上去啊!把瞎子我也带上。”黑眼镜仰头看着立于月下的齐月,完美的好似不是世间人。
【你说你上不来这房顶,我怎么不信呢?】齐月失笑,却还是解下腰间的鞭子甩出缠住黑眼镜将其带上来,“黑爷是不是有话想说。”
不然莫名其妙的除夕找她喝什么酒。
“你太聪明了,倒是衬得瞎子我不太聪明了。”黑眼镜端起齐月给他倒得酒,对着月色细细品着。
“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齐月耸肩,放松的倚在半空,好似那里有一个靠背一样。
只有在这里,齐月才会这么放松,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她唯一的家人,或许是因为……山乌也在这里。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黑眼镜问的直白,在齐月面前打哈哈没用。
齐月端酒杯的手一顿,坦然的应承了,“我以为会是花爷来问,没想到是黑爷。”一直知道不能小觑了他们,没想到这么敏锐。这一次她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是他们就是察觉到了。
“哑巴知道吗?”黑眼镜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总觉得,他们留不下齐月。
“猜到了。”仅凭一句话就猜到了,齐月有点想把弟弟带到诸天万界了,说不定也能是一代天骄呢。
“不能留下来吗?哑巴很舍不得你。”黑眼镜想说他也舍不得,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恰好的长在他的审美上。
如果当初两人相遇不是在吴邪的计划中,黑眼镜不会那么冷淡的。
“我会一直陪在小官身边。”但不是现在的时间,齐月心里默默补充。
黑眼镜喝多了酒,把找出来的那把刀给了齐月。
“这么漂亮!”齐月忍不住又看了一次黑眼镜的面相,手里把玩着这把宝石匕首笑了起来,“黑爷最近发财了,这么大方?”
“小祖宗这话可不对,对你我什么时候不大方?”黑眼镜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齐月想了下当初借住黑眼镜家里的时候,吃的用的无一不精,哪样都是黑眼镜精挑细选过的。笑着举起酒杯和他碰杯,“黑爷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话说当初从西王母宫出来的时候瞎子也送了花爷一把木刀来着,送刀是有什么意义吗?】齐月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这个嘛……”黑眼镜借着墨镜的遮掩眼底的爱意丝毫没有掩饰,嘴里说的却是,“情义的见证。”
“好。”齐月没有怀疑,痛快的收下了。
有些人不能见,见一面误一生。黑眼镜喝着酒如是想着。
王胖子看着手里那壶酒,还是决定喝了再睡。
这酒的名字是黄粱一梦,因为在主时间线里云彩根本没死,所以死而复生这件事齐月做不到。只能在新年这一天里,送胖子一个美梦了。
“阿齐,这边有游神,要不要去看看?”王胖子神清气爽出了房间门,这两天他睡得很舒服。
“游神?”齐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做什么的?”
“一种民间信仰,文化原型是古代帝王巡狩四方。”黑眼镜打着哈欠,总觉得雨村的床睡的不舒服。
齐月很感兴趣,跟着他们出门看去了。一路上人挤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而且他们的神明做的也好看。
关公的神像前突然跪下一个男子,神情悲伤且麻木。他是来求神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奢求一下神灵的帮助。
周围有一瞬间的静默。
“众生皆苦啊。”黑眼镜感慨了一句,似是不忍心的别开了眼。若不是碰上了非人力不能解决的问题,没有人会大庭广众之下下跪的。
膝下有黄金说的是每个花国人。
孩子恶性脑瘤,已经扩散,来到世上不过短短千天就要再次离开了。齐月抬手,被张祈灵按下了。
“因果。”
“……”小天道你再影响我弟你就死!齐月微微一笑,心里咒骂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天道。
‘什么叫我影响?这种事你管的过来么。’大道无情,天道才不会专门心疼某个人类。在它眼里,人类就是生生死死的命运,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明明知道因果的,你为什么还要插手?’天道真是不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肉身会死,灵魂又不会,就算这辈子死了,不是还有下辈子吗?
齐月被拉走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绝望的男子,那道法诀终究是破开重重阻碍打入了他的体内。
“我掐指一算,那人今天能遇到贵人。”齐月扬起微笑。
张祈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姐姐比他还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