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用力一夹马腹,枣红马吃痛,疾驰过去,如一道红色闪电。
“什么人!”有鞑子兵听闻动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其余鞑子兵纷纷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更是弯弓搭箭,急射一箭。
顾惊鸿手指一点,惊鸿剑轻吟,便已落在手中,不见他如何动作,剑光一闪,箭矢就断做两截。
接着他轻转马头,让枣红马侧面冲过,免得刀枪无眼伤了它。
自己则纵跃而起,如大鹏展翅,朝着鞑子兵杀去。
见得青衣少侠风姿无限,跪地百姓眼底升起希望光芒。
鞑子兵们纷纷惊骇,知晓这是遇了汉人武林高手,三人摆开军阵,持枪朝天捅去。
顾惊鸿身轻如燕,在枪尖轻点,又千斤坠下,压的三人身体完全失衡,跟着长剑一抹,三人就喉间冒出血线。
这是灭剑当中极凶狠的一招,名为一线天。
他一击得手,再次朝着剩下鞑子兵杀去。
说来也怪,本来这是顾惊鸿第一次杀人,应当有些恶心才是,但不知是否刚才见得鞑子兵们欺辱百姓,怒火上涌,只觉得和杀畜生也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越杀越是顺手。
他身形电转,灵动异常,唰唰几剑,或是割喉,或是穿心,鞑子兵基本没有一合之敌。
这也正常。
顾惊鸿苦修至今,早已非往昔能比,区区几个鞑子兵只是凭借着蛮力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罢了,自然不是他对手。
他斜眼一瞥,一道鬼祟身影正偷摸向树林跑去。
顾惊鸿冷哼一声,脚踢边上长刀,只见白光一闪,刀就戳入那身影后腰。
哀嚎声起,汉人通译颤声求饶:
“少侠饶命!我也是汉人,我是被逼的!”
顾惊鸿终于说了句话,他冷漠道:
“你是汉人就更可恶!”
协助外族欺压自己人,这种人活该千刀万剐,是否被逼他又不瞎,看的一清二楚,只剑锋一扫,一颗仓惶头颅就滚落在地。
及至此时,顾惊鸿才长长呼出气。
见得鲜血狼藉,胃里隐隐翻腾,但又有一股豪气升腾。
苦练武功,不就是为了这份快意自如?
众百姓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地过来:
“多谢恩公除掉恶畜,拯救我等性命!”
有甚者已经泪流满面。
顾惊鸿轻声叹息,扶起众人,一番交谈,总算是明白始末,原来这些都是被苛捐杂税逼得没了活路的百姓,流离失所,又遇见鞑子驱逐戏弄,沦为驱口。
若无顾惊鸿路过,他们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顾惊鸿一番思索,摸了鞑子兵衣物财宝兵刃,一一分发下去,而后为众人指了来路,那边没有什么鞑子肆虐,或许有番活路。
但众人已经至此,全然没了希望,有人说起不如投奔最近义军,顿时从者如云。
顾惊鸿没有阻拦。
只是目送众人。
众人问了顾惊鸿师承姓名,千恩万谢离去。
顾惊鸿骑上枣红马,继续北上。
只是因为方才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烦闷,随着见得越来越多,他心中对这将倾的王朝更是多了许多恶感。
“若我峨眉派想在灭元功业上出一份力,恐怕将来还得再改革一番。”
顾惊鸿暗暗想道。
如今峨眉虽有高手,但顶多也就是刺杀些蒙古官员,斩上十几个作恶的鞑子兵,于大节无太大用处。
这念头一起,便逐渐在心中扎根。
又行了几日。
期间也有遇见鞑子欺人,免不了要出手教训一番。
不过如那日那般恶劣的,就没见过。
此外。
也遇见过绿林好汉挡道,不过在自报家门且露了两手之后,便无事离去。
顾惊鸿对这江湖也慢慢多了几分体会。
快意恩仇,说来爽快,但若无本事伴身,就只是空谈。
这一日。
行至巴中,距离此行目的地广元也没两日路程。
入了城中,终于见得少有的热闹。
他牵着枣红马在客栈门前停下,连日赶路,脸上也多了几许风尘色,想着快到赵家,也好修整一番,恢复精神,免得让人看轻了。
推门而入,立马有小二迎上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顾惊鸿已经轻车熟路,甩出锭银子道:
“住店,再来几碟好酒好菜。”
伙计眉开眼笑,立马安排后厨,又让人去照料马儿,熟稔的很。
顾惊鸿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如此俊秀的少年侠客并不多见,不过许多人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心中想着八成是不谙世事学人行走江湖的富家公子,落在那些黑帮手中就是妥妥肥羊。
只有极少数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