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谢氏不由冷哼:“那女人竟是扬言要给你父亲送美人。”
说起此事,她的语气倒是半分敬意也没有了。
好在此时院中皆是自己人,有些话也不会传出去。
“我当即就不高兴了,嘲笑了她几句,她气的脸色铁青。”
一想起那时薛贵妃的神色,谢氏便又笑了起来。
她生的极为美丽,那种美丽不是妖娆诱人的,也不是端庄秀雅的。
谢氏的美,有种空灵的,夹杂着天真的韵味。
这件事叶念念倒是不知。
她不由好奇问道:“母亲说了什么?”
谢氏显然不愿告诉她,只哄道:“你小孩子家家,不文雅的话便不要听了。”
话落,她又问:“只是这祈福宴,念念可想去?”
她一边说,一边招手让侍女端来一个盘子。
盘中有一个玉粉双蝶瓷瓶,她从瓶中取出一颗养颜丸,缓缓将其吞服。
叶念念的眸光自那玉粉双蝶瓶中游离而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祈福宴是在六日之后,既是要在太傅府中办宴,薛贵妃届时也会出席。
叶念念促狭道:“娘亲想去,对吧?”
她知道,她母亲最是喜爱热闹。
母亲不是上京贵胄出身,她外祖也不过边陲小城的官吏。
母亲年少便远离故土,在这陌生的上京扎根近二十年。
而她的父亲武安侯又常年驻军在外,在这上京城里,她实在寂寞的很。
“是啊,被你识破了。”
谢氏亲昵的捏了捏叶念念的鼻尖,笑容晏晏:“等吴嬷嬷回来,我们一起去。”
叶念念微微抿唇,她对于母亲身边的吴嬷嬷,其实印象很是模糊。
吴嬷嬷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嬷嬷,忠心耿耿。
但有一件事,是她印象最深的。
吴嬷嬷死于一个月后,不知为何便没了。
母亲那时伤心了许久,又加之前世落水染病,身心俱疲之下,缠绵病榻两个多月。
心中的疑云如杂草般冒出。
“娘亲可想好要不要被薛贵妃拉拢?”
叶念念顿了顿,又道:“娘亲的决定,可是影响着咱们武安侯府。”
这一次,谢氏是真被问愣了。
“娘也还没有想好,”她看了看叶念念,道:“念念这么问,可是有什么想法?”
她的确并没有想清楚。
只是思量着又要参加宴会,心中颇为高兴。
至于要不要被拉拢,她本意是等着吴嬷嬷回来再作打算。
见叶念念有些诧异于她的回答,谢氏有些尴尬道:“上京这些弯弯绕绕太多,吴嬷嬷如今不在,有些事情,我本打算是等着她回来了,再作决定。”
谢氏的这句话,更是叫叶念念惊讶了。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吴嬷嬷在她娘亲的心中,竟是这样的重要。
同时,她心中的疑云更是冒了出来。
倘若前世真是魏皇后害死了母亲,那么她定然知道吴嬷嬷在她母亲这里是何等重要。
前世吴嬷嬷便是回去探亲不在母亲身边,紧接着母亲便落了水,被诬了名声。
而这一次……山匪黑豹的截杀,也一样,母亲身边没有吴嬷嬷。
她突然有些好奇,吴嬷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叶念念没有再揪着吴嬷嬷的事情询问,只缓缓道:“我听四哥说,薛贵妃是很受陛下宠爱的,她至今没有皇子傍身,但她所出的十三公主,却极受陛下疼爱。”
十三公主琼华,她受永乐帝所宠爱的原因,与朝阳公主不同。
朝阳是因‘天命预言’,致使永乐帝对其偏爱。
琼华与之相比,可谓是毫无出彩之处。
琼华年纪与叶念念一般无二,两人生在同一年,同上一个学堂。
比起其他争奇斗艳的公主皇子,琼华实在平凡。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甚出彩之处的琼华公主,在永乐帝的心中,却不亚于朝阳公主。
叶念念记得,前世永乐帝驾崩之前,留下一道懿旨。
懿旨中提及琼华公主。
他要新天子不得将琼华公主远嫁他国,更不得左右琼华公主的婚嫁之事。
且要求在他驾崩后一月内,必须将琼华公主送往其封地。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薛贵妃已死三年。
“如今皇后与母亲结仇,”叶念念继续道:“而薛贵妃母女又与皇储争夺无关。思来想去,念念以为,一个连皇后都斗不倒的女人,母亲与之结交,又有何不可?”
“念念所言甚是。”谢氏赞同着说着,而后转念一想,又纠正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