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撤离灵树内部结界后暂时等待在外的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冯华与文羌对视一眼,第一次心有灵犀地看出了双方眼中的羡慕与苦涩。
文羌收回目光后对着元清源道:“恭喜古剑门,如此年轻的结丹期修士,三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冯华将凉凉的目光在冯昌身上一转后,转向二人:“观这结丹天兆,如今阿贞成功度过了心魔劫,金丹初成。真是天赋异禀,未来可期啊。恭喜元师妹。”
元清源浑身一松,此时扬起笑容对着二人一礼:“多谢二位师兄。”
等三人寒暄之后,各自带队回到山门。
路上元清源含笑对依旧失魂落魄的白浩之道:“浩之,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还在担心阿贞么?相信阿贞。诺,这不是成了么?”
白浩之深深一拜:“回禀元师叔,弟子只是……太为阿贞师妹高兴了。”
“不,等阿贞师妹稳固修为后出关,便成了阿贞师叔了。”
白浩之说完这话,自己又是一愣,默然无言地低下头去。
他被她远远地抛在身后了么?
元清源看懂了他眼中的怅然若失,无奈一笑:“你也是天赋异禀的天灵根修士,结丹之事只是迟早罢了。”
她又笑了一笑。
“再说阿贞也不会想听你这么叫。不过么,你倒是可以在我面前这样称呼她一次,我实在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哈哈,想必会十分有趣!”
白浩之却微微一笑:“元师叔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呆在师妹身边,这就够了。”
元清源还没说话,一旁的宋晓道:“白师叔,这话你还是等阿贞师叔出关了亲自说给她听吧。”
周围默不作声的几个低阶弟子一道满眼认同地连连点头。
白浩之这才回过神来。但他头一次没有强作镇定,而是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红。
他道:“我自然要亲自说给她听的。”
他的眼中闪烁不定的,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的纯然的期待和憧憬。
这幅场景叫元清源自叹自己的铁石心肠,她咳咳两声:“都站稳了,还得尽快回山门,向太上长老们禀明此事。对了,回去之后,灵树内的事情不要向别人提起,记住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后,躬身行礼应下。
来时的云海也是如此寂寥、幽渺么?
白浩之记不得了,只是眼前云海茫茫。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前路也如眼前云海一般,茫茫莫测。
与此同时,距离天南大陆与幕兰草原的边界百里之处。
两道遁光自幕兰草原的黄沙之中飞遁而出。
等甩脱了身后的追兵,双双停在百丈高空,遥遥看向此时被二人远远抛在身后的某处方向。
一人是紫袍玉冠的中年男子,另一人则是须发皆白的白袍老者。
二人皆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身着的并非是草原法士的衣袍——赫然是天南的修士!
但这二人却出现在与天南大陆世代为死敌的幕兰草原边界,又是为何?
白袍老者捋着自己的白须道:“不愧是五千年前纵横天南的苍坤上人,仅凭我们二人的神识,居然连这洞府外护卫的法阵都破不去。”
金光笼罩的紫袍男子沉吟片刻道:“云兄,此事不急于一时。本侯不信以天南之大,凑几个神识强大的元婴修士一道破阵算什么难事!只是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找齐人手罢了。”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对着紫袍男子一拱手:“那云某就静候南陇道友的佳音了。”
南陇侯哈哈一笑:“此事就交给本侯吧。等破解这阵法,得到了坠魔谷的地图,便能知道先祖不惜代价都要进去坠魔谷,是为了追寻怎样的机缘了。”
白袍老者道:“遥想五千年前,苍坤上人仅凭一人便能力压正道与魔道,修为通天。他穷尽毕生之力进入坠魔谷中探险,虽然最后遇险身死道消,但也为后人留下了地图的讯息。想来南陇道友只需破解先祖留下的奥秘,修为必能更进一步。云某提前恭喜南陇道友了!”
南陇侯笑而不语。
白袍老者拜了一拜后果然含笑道:“南陇道友,云某倾尽全力,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南陇侯道:“这是什么话!本侯保证,将来洞府之宝,必然由你我二人先行挑选,如何?”
“那真是多谢南陇道友。”白袍老者微微一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南陇道友,你我相识几百年之久,同为天南元婴散修。如今天南大陆波谲云诡,不知道南陇道友可有加入哪一方势力的打算么?”
南陇侯愕然道:“唔?云兄何出此言?虽然四大势力都向本侯发出过邀请,但如今还在争斗不休,本侯可没有什么心情替任何势力拼命!”
白袍老者闻言点头道:“南陇道友说得是极。还是再观望一番吧。但若哪一日道友选定了一边,可不要瞒着云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