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阿贞的表情瞬间变为空茫。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旋即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既然想夺舍,为什么没有附在我阿爹身上而是我的身上?”
“我本想夺舍!但是龙夜当时已经炼化了因缘镜。”
“这件法宝会将修士的人魂打磨成镜,换言之,便是修士将自身魂魄炼化成器!这样的修士神识防御太密不透风,而且他身上还有些上古的机缘,我也束手无策,不得已放弃了夺舍。”
阿贞敏锐地追问道:“照你这么说,你更不该出现在我的体内。”
“是因为出云!她闯入坠魔谷中寻找龙夜,意外触动了古魔始祖留在坠魔谷中的祭坛。她的体质不错,便被祭坛选中魔气灌顶,我借着这机会也俯身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当场就自爆金丹,我差点一齐死在那里!”
说起来,血雾还有些心有余悸。
它的本体擅长隐匿的神通,因此作为残魂的它,对于隐藏在修士体内却不被其发现之事十分擅长。
若不是三百年前它早在察觉出云怀孕的同时,就分出一部分魂魄转移到了她腹中的阿贞身上,可能还真的要被这心狠手辣的剑修害死。
“当时出云身怀六甲,我提前分魂借机附身在你的身上,否则三百年前我就魂飞魄散了。”
即使如此,它也忍气吞声潜藏了数十年,才在前世阿贞筑基之后才开始入侵她的神识。
但阿贞功法奇特,竟然靠离魂出体摆脱了它的入侵之举,反而将它隔绝在自己的魂魄之外。真不知道这阿贞百年之前离魂去了乱星海的何处,又遭遇了什么。
虽然她此时满眼茫然显然是自己也忘记了,它可不会特意提醒她此事。
“没有灵气与真魔气的滋补,我日渐衰弱,奄奄一息。”
血雾慢吞吞道:“后来……你与温天仁双修几番,他身上的魔气滋养了在你魂魄深处躲藏的我,我才能对你施展刚才的控魂术。”
听到温天仁的名字,阿贞不自觉手中一紧,将血雾捏得哭天抢地,哇哇讨饶。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捏着血雾问道。
“什么控魂术居然能创造出如此真实的幻境?还能将施术者的气息隐匿地如此完美?不如也教教我?”
阿贞此时的语气轻快又乖巧,她面对蓝焱一贯是这样的天真无邪、乖巧伶俐的样子。
只有被她牢牢攥在手里的血雾一路见证她如何遇神杀神、心黑手黑的模样,也不敢再讨饶。
“我将功法都刻在因缘镜背面了!你若炼制成功自然能看到!还有圣界的迷魂术、引魂术……那些法术我都可以教给你!”
阿贞却无语地呵呵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控魂术十分自信,连因缘镜都当作自己囊中之物了。”
血雾自是不敢回话。
它的控魂术不敢自夸圣界第一,在这人界也算是当世前三了。不然十六年前,怎么能引得出云再度入魔,甚至杀了自己的亲女阿贞?
但这狡猾的阿贞居然早就使用分魂化身之法留下复活的机缘。
而她复活之后,神识竟然比前世更上一层楼,让它如面对铁桶一般找不到丝毫可趁之机!
如今它的性命还捏在这小小的人界低阶修士手上。
真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血雾见阿贞不语,急得又开口:“我说的都是真话!若你成功结丹,因缘镜炼成,我就再无夺舍你的可能了。因此我今日才想施展一番控魂大法,但既然已经失败,我自然不会再起这般心思!”
“我也没想到你分魂之后,前尘尽忘,修为全失,居然还能在体内暗藏着此等阴火……”
血雾心中暗恨。
这样阴气森森的灵火,让它都使不出什么控魂术法了。想来这阴火的主人,本身也是一位操控神魂的顶级修士。
“你是说方才冒出来的那些阴火么?”
阿贞闻言一怔,有些狐疑地看了它一眼:“这么说,你也不清楚这阴火的来历?”
血雾道:“我只是一丝残魂,又不是阿贞大人您肚子里的蛔虫。”
阿贞道:“如此说来,你是没话可说了?”
闻言,血雾迟疑道:“还要说些什么?我早就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了。”
阿贞笑意更深:“既如此,那我就能放心地送你上路了。”
她作势就要吹动二者之间的灵阳离火。
血雾见此大惊:“且慢!莫烧我!我还有用!”
阿贞果然停下动作,侧过脸来,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血雾又急急抛出诱饵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也想去坠魔谷吗?我知道坠魔谷中的地图!有了这地图,去坠魔谷探险之事便十拿九稳了。”
“地图?”
阿贞一愣。
她怀疑地将血雾看了又看:“就凭你?”
血雾大喊出声:“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