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中两位弟子正打得不可开交,剑光重重,场下呼声不断。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一位弟子被打飞出界,场上的白衣少女慢吞吞地收了剑,对着这位弟子与月台上主持选拔的三峰的结丹期修士持剑一拜。
这场比试也以宋晓的胜利宣告结束。
见此,月台上背着巨剑的风海对身旁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一笑。
“姜师兄,看来这一次选拔又是你青云峰的弟子占多数了啊。”
他眉宇间一扫前几日的阴霾,话语中透露出纯然的赞赏之情。
若不是这炼气期弟子宋晓已经记在姜禾名下,风海见此心喜,必然是要当场要来西龙峰做弟子的。
被他叫做姜师兄的中年男子摇摇头:“这还只是炼气期弟子的比试,三峰之中新近筑基的弟子还没上场呢。”
风海顺着姜禾的目光向下看去,一眼就望见了周遭空空的阿贞与白浩之二人。
日光下,二人并肩而立,风姿凛然,茫茫落雪之中宛如青松。
“哦?姜师兄也看好他们二人吗?不过阿贞如今没有真应剑傍身,论起功法娴熟,恐怕还是你们青云峰的白浩之更胜一筹。”
姜禾闻言眼中一丝精光闪过。
但他自然不会将金无问闭关前的吩咐此刻就公之于众。
老祖此举自有其深意。
只是……连几位亲传弟子都纳入了老祖的怀疑对象之中,这件事实在是令姜禾也感到心惊。
于是姜禾淡淡道:“话虽如此,但我依旧十分期待这场比试。”
风海转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结丹初期修士:“元师妹,怎么不见师父他老人家?”
三人之中,这位女修修为最低,样貌最为年轻。
闻言,那双杏眼中露出一抹迟疑。
元清源拱手一拜。
“小妹我也不知师父老人家他现在身在何处。只是他传音于我,说他会在暗处观察……”
说是观察,但元清源听闻此话时也十分疑惑。
“师父要观察什么?难道这低阶弟子的选拔,还能出什么大乱子不成?”
风海问出了元清源心中的疑惑。
但她也只能微微一笑沉默以对。
二人眼中沉思之色愈深,却被姜禾打断。
“既然太上长老有这样的吩咐,我等照做便是。你们二人还要在这场上闲话多久,都到筑基期弟子之间的比试了。”
二人这才放眼望去。
只见场边一道单薄的白影正对身侧有些焦急的少年笑着说了些什么,才挣开他的手如一片雪花轻飘飘落在场中。
“筑基期弟子之间的第一场比试竟然是阿贞吗?”
风海有些惊讶。
他虽直率,却也不是一丝人情世故不通的修士。
而上邪峰一贯护短,于是他不免将带着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前方负手而立的姜禾。
“姜师兄……这般安排,是不是有失偏颇?”
要知道,试剑大会的名额虽然足足有三十人之多,门中选拔的第一名却只有一个。
而古剑门只在乎这个第一名花落哪峰。
相较于其他两派,古剑门选拔的方式就过分简单粗暴了,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其他两派为了避免修为差距过大导致的实力悬殊,炼气期弟子并不会与筑基期弟子直接比试。虽然过去也不乏炼气期弟子凭借天赋杀出重围的,但那毕竟是寥寥无几。
场上宋晓已经在数百位炼气期弟子中胜至最后,即使还未筑基,这般天赋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便是三十七位筑基期弟子之间的对决。
但古剑门唯一通用的准则,便是实力为尊。
禁法器禁符箓等一切手段,场中二人只论剑,谁能在场中一直胜到最后,谁就是本次选拔的剑术第一。
当然,场下的炼气期弟子也有权力挑战场中获胜的筑基期弟子,直到其落败下场。
击败同修为弟子记一分,而炼气期弟子击败筑基期弟子可是记十分。因此不乏有炼气期弟子为了积分向筑基期弟子挑战的。
总而言之,哪个筑基期弟子第一个站上去,便是众矢之的。
身旁的元清源也咦了一声。
“门中选拔可是只能以剑术相争,阿贞剑心诀都还没修炼到家,怎么会把她排在第一位呢?”
姜禾望向有些按捺不住的风海:“这是太上长老的安排,尤其是经过了蓝师叔的首肯。”
蓝焱居然会同意?
此话让风海的步伐成功一滞。
见此,姜禾取出一封信,对风海道:“蓝师叔原话如此,我可没有自作主张。”
他见风海眼中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却不来接自己手中的信,无奈道。
“古剑门以实力为尊,阿贞身为亲传弟子却没通过剑心石考验,无法刻石求剑。风师弟你也清